他们竟主动向,装备精良的秦军,发起了冲锋!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禅杖难破铁甲,血肉之躯难挡锋刃。
僧侣和信徒们如同扑火的飞蛾,接连倒在秦军的刀锋之下。
鲜血染红了寺院的青石板,浸透了精美的地毯。
但他们无人后退,用生命扞卫着心中的信仰圣地。
最终,秦军付出了数十人伤亡的代价,才将寺内敌抗彻底镇压。
那名老僧身中十余刀,依旧拄着锡杖站立不倒。
圆睁的双目望着被鲜血和尸体玷污的佛像,充满了悲怆与不解。
类似的场景,在牛头山寺、娑摩若寺等众多伽蓝中不断上演。
佛国的宁静与慈悲,在铁与血的碰撞中被撕得粉碎。
梵呗声被喊杀声取代,檀香味被血腥味覆盖。
吕光骑着“追风天马”,在亲卫的簇拥下进入城中,穿行在狼藉的街道上。
他看着眼前惨烈的巷战,听着各处传来的抵抗声和垂死哀嚎,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冰冷。
沈文渊跟随在一旁,面色苍白,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他虽精于算计,但亲眼目睹这信仰支撑下的惨烈抵抗。
尤其是对文化象征的破坏,仍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将军,”沈文渊声音有些干涩,“于阗人抵抗意志之坚,超乎预期。”
“如此逐屋争夺,我军伤亡恐……”
吕光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既然选择了抵抗,就要承受抵抗的代价!”
“传令下去,凡持械抵抗者,无论僧俗,立斩!”
“凡聚集之处,疑有反抗者,焚屋!”
“本王要用最酷烈的手段,最快的速度,碾碎他们所有的希望!”
“让整个西域都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道命令一下,秦军的镇压手段更加残酷。
火焰开始在于阗王城内蔓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抵抗的据点被一个个拔除。
幸存者的哭喊声与秦军胜利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佛国的挽歌。
第四幕:玉都劫
激烈的巷战持续了整整三日,于阗王城内的抵抗才基本平息。
曾经繁华富庶的佛国玉都,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城墙残破,街巷狼藉,许多着名的伽蓝化为了断壁残垣。
焦黑的梁柱指向天空,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烟尘气。
昔日堆积如山的玉石,或被劫掠,或散落在地,沾染了污秽与血迹。
王宫被攻破,于阗王尉迟输罗在最后的宫殿守卫战中,身中数箭,不愿被俘受辱。
于王座之前引火自焚,与他的宫殿一同化为灰烬。
王室成员或死或俘,传承多年的尉迟氏王统,宣告终结。
吕光入主残破的王宫,立即开始了系统的掠夺与清算。
“搜!给本王仔细地搜!”吕光站在昔日于阗王议事的宫殿废墟上,声音冷硬。
“所有金银珠宝、玉器古玩、经文典籍!”
“尤其是和田玉矿的图册和开采权契,全部登记造册,装箱待运!”
“胆敢私藏者,军法处置!”
秦军士卒如同梳子一般,梳理着王城的每一个角落。
宫室、府库、贵族宅邸、富商豪宅,甚至那些尚未完全毁坏的寺院,都遭到了彻底的洗劫。
一箱箱的金银、一捆捆的丝绸、一件件精美的玉雕佛像和器皿被源源不断地运出。
堆放在临时设立的库房之中,于阗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易主。
沈文渊强忍着不适,负责监督对典籍和特殊人才的清点与甄别。
在于阗着名的皇家译经场,瞿室陵伽蓝的废墟中,他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重大发现。
在一片狼藉的藏经阁残骸中,士兵们发现了几位宁死不肯离开经卷的老僧。
其中一位,年约六旬,面容清癯,虽然僧袍破损,满面烟尘。
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古井般深邃澄澈,带着一种超脱生死的气度。
即使面对凶神恶煞的秦军士兵,他依旧盘膝坐在一堆烧焦的经卷旁,默默诵经。
“你是何人?”沈文渊走上前,挥手让士兵退后,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
老僧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沈文渊的儒衫,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秦军甲士。
双手合十,声音平静无波:“贫僧鸠摩罗什,于此地译经弘法。”
鸠摩罗什!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沈文渊耳边炸响。
他博览群书,深知此人之名!鸠摩罗什,原籍天竺,生于龟兹。
乃当今西域乃至整个佛教世界公认的译经大师、佛学巨擘!
其名望之高,学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