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光身先士卒,与普通士卒一样徒步牵马跋涉在最险峻的路段。
他那身明光铠在沙漠烈日下灼热烫人,但他始终未曾卸甲,以其坚韧的意志感染着全军。
沈文渊则更是辛苦,他本非武人,却凭借惊人的毅力紧跟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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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与向导核对方位,观察星象,确保大军没有偏离方向。
“静深,还能撑住吗?”一次短暂休整时,吕光将水囊递给嘴唇干裂的沈文渊。
沈文渊接过水囊,只抿了一小口,便递还给亲卫,沙哑着嗓子道。
“将军放心,文渊虽一介书生,亦知兵贵神速。”
“早日抵达于阗,将士们便少受一分苦。”
他望着前方连绵的昆仑山脉,目光沉静。
“于阗人笃信佛法,不尚诡诈,必料不到我军由此奇径而来。”
“此战,关键在于一个‘快’字。”
吕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过近十日的艰苦跋涉,大军终于成功迂回,眼前豁然开朗。
玉龙喀什河如同一条碧绿的丝带,蜿蜒在金色的沙漠与绿洲之间。
远处,于阗王城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若隐若现。
佛塔的金顶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圣洁而美丽。
“终于……到了!”吕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多日行军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豹锁定猎物般的兴奋与冷酷。
“传令!全军饱餐战饭,检查军械,入夜之后,偃旗息鼓,衔枚疾进。”
“拂晓之前,抵达于阗西城墙下,发动总攻!”
是夜,月暗星稀。两万秦军精锐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黑色潮水,无声无息地逼近于阗王城。
城头上的守军数量明显不足,且注意力多集中在北面。
对于西侧这片他们认为安全的后方,戒备松懈。
直到秦军先锋部队开始架设云梯,守军才惊恐地发现城下不知何时已布满了敌军!
“敌袭!西城敌袭!”凄厉的警钟和呐喊声,瞬间撕裂了于阗王城的宁静。
然而,为时已晚。吕光亲临阵前,手中“丝路权杖”指向城头。
他厉声喝道:“攻城!先登城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杀!” 蓄势已久的秦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城墙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箭雨如同飞蝗般泼向城头,压制着仓促应战的守军。
悍勇的秦军甲士口衔利刃,顶着滚木礌石,沿着数十架云梯奋力攀爬。
不断有人中箭或被砸落,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于阗守军虽拼死抵抗,但兵力薄弱,且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头。
很快,西城多处防线被突破,秦军如同猛虎般跃上城头,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尉迟输罗在宫中闻讯,惊得面无人色。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军主力竟会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西城!
他匆忙组织宫中卫队和临时征召的青壮前往支援,但已无力回天。
天色微明之时,于阗王城西门宣告攻破。
如狼似虎的秦军涌入城内,战火迅速从城墙蔓延至街巷。
第三幕:信仰血
城破,并不意味着战斗的结束。
于阗国民笃信佛教,面对入侵的异族军队。
亡国的恐惧与护教的信念交织,爆发出惊人的抵抗力。
战斗从宽阔的街道转入狭窄的巷弄,从华丽的宫室蔓延至庄严的伽蓝。
每一座坊市,每一条小巷,都可能成为战场。
于阗人利用熟悉的地形,从屋顶、窗口向外投射石块、箭矢,甚至泼洒沸油。
老人、妇孺也加入了抵抗的行列,他们或许没有强大的武力。
但那刻骨的仇恨与与家园共存亡的决心,让秦军的推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城内的各大寺院。
赞摩寺,于阗最古老、最宏大的寺院之一。
当秦军士兵试图冲入寺内抢夺金银法器时,遇到了僧侣和虔诚信徒的拼死抵抗。
数百名僧侣,手持禅杖、戒刀,甚至只是木棍,聚集在大雄宝殿之前。
结成简陋的阵势,口中诵念着佛号,眼神中却是一片与佛家慈悲格格不入的决绝。
“佛门清净地,不容刀兵玷污!”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手持九环锡杖。
立于众人之前,声音洪亮,竟暂时压过了门外的喊杀声。
冲入寺内的秦军都尉见状,狞笑一声。
“老秃驴,识相的就滚开!吕公有令,抵抗者,格杀勿论!”
“阿弥陀佛!”老僧高宣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