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博,堪称一代宗师!没想到他竟在于阗!
沈文渊立刻意识到此人的巨大价值,不仅是佛学上的,更是政治和文化上的。
若能将其“请”回长安,对于安抚西域信众、提升前秦的文化正统性。
乃至影响更广阔的区域,都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
他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不知是罗什大师在此,晚辈失敬。”
“大师名满天下,苻坚天王亦素来仰慕佛法,渴求贤才。”
“如今西域战乱,大师留在此地,恐有不测。”
“晚辈斗胆,恳请大师随我军东返长安。”
“天王必以国师之礼相待,为大师提供更好的译经弘法环境。”
鸠摩罗什看着沈文渊,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秦军。
以及这片生养他、如今却已化为焦土的佛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他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承担了更沉重的使命。
“佛法东流,乃大势所趋。贫僧一身,早已许给佛法。”
“若能以此残躯,助佛法光大于东土,亦是一段缘法。”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苍凉。
“只是,还望将军能约束部下,少造杀孽,善待……这些经卷。”
沈文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承诺:“大师放心!”
“晚辈定当竭力保全这些文化瑰宝,并奏明吕将军与天王,优待大师。”
就这样,未来将深刻影响,中原佛教进程的一代高僧鸠摩罗什。
在这场国破家亡的浩劫中,以这种被迫的方式,开始了他的东行之路。
他的个人命运,与于阗的“玉碎”,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在于阗城外的玉龙喀什河畔,吕光下令将所有被斩杀的主要抵抗者。
包括众多僧侣和将领的头颅,筑成一座巨大的“京观”。
用以震慑,所有敢于反抗的西域势力。
骷髅堆叠,面目狰狞,与河中依旧温润的玉石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残酷对比。
“于阗玉碎……”沈文渊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座血腥的景观。
还有依旧在城中某些角落升起的袅袅余烟,低声自语。
他弯腰,从脚下捡起一小块沾染了泥污的和田玉籽料。
入手温润,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
玉石碎了,尚可打磨;佛国碎了,信仰何依?
这场胜利,带来的不仅是堆积如山的财富和一个战略要地。
更是在西域诸国心中,埋下了恐惧与仇恨的种子。
他知道,吕光的“金鹏”虽已展翼,但这条用血与火铺就的西征之路,远未到终点。
来自嚈哒的阴影,以及西域人心中那看似熄灭、实则暗燃的抵抗火种。
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还在后方。
(本章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