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普通热油,其中混杂了毒草和腐烂的动物脂肪。
一旦沾身,不仅烫伤,更会中毒溃烂。
然而,就在柔然士兵准备将滚油倾泻而下时,异变陡生!
那些之前被抛射进来的、腐烂的尸块中,一些看似早已死透的“尸体”。
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然后猛地炸开!
“噗嗤!”“嘭!”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沉闷的爆裂声。
炸开的并非血肉,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浓重尸臭和草药混合气味的黑绿色雾气!
这些雾气迅速弥漫,笼罩了城墙的一段。
“呃啊!” 被雾气笼罩的柔然士兵,立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眼睛如同被强酸泼中,瞬间红肿、流泪,继而视线模糊。
皮肤接触到雾气的地方,开始迅速起泡、溃烂,奇痒无比。
让他们忍不住疯狂抓挠,直至血肉模糊。
“是毒瘴!闭气!快闭气!”有经验的军官大吼,但已经晚了。
这由慕容泓麾下巫祝,精心准备的“冥雾”。
不仅通过呼吸,甚至能通过皮肤渗透。
城墙上的防御,瞬间陷入混乱。
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血鹰骑的攻势更加猛烈。
“咔嚓!”一声脆响,城门的一角被硬生生劈开一个缺口。
“跟我冲进去!”慕舆根怒吼一声,手中的“陨星骸槊”如同毒龙出洞。
猛地从缺口刺入,将后面一名试图堵截的柔然地骸兵连人带盾捅穿。
他双臂发力,肌肉贲张,竟将那具尸体连同木盾一起挑飞。
重重砸入后方密集的地骸团中,引起一片骚乱。
更多的血鹰骑顺着缺口涌入,与城门后的地骸团绞杀在一起。
血鹰骑装备精良,悍勇无比,而地骸团则如同潮水,凭借数量死死抵挡。
顷刻间,城门甬道便化作了血肉磨盘,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鲜血汇聚成溪流,沿着地面的缝隙流淌。
慕舆根如同血色的风暴眼,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间。
他的“铁肺”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近距离的柔然士兵往往被震得心神失守。
动作迟滞,随即被他或他的亲卫轻易斩杀。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右臂那恐怖的“狼王之力”,仅凭常规的战力,就已堪称无敌。
然而,柔然人的抵抗,比预想的更加顽强。
就在慕舆根率部逐渐杀透地骸团的第一道防线,即将冲入堡内更开阔的地带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狂野、完全不似人类的嚎叫。
一群身披黑色破烂皮甲、脸颊刺满诡异青色纹路、眼神疯狂而呆滞的战士。
如同鬼魅般从堡内阴影处涌出,他们手持奇形怪状的兵器。
有的像是巨大的骨棒,有的则是绑着石斧的木棍。
甚至有人直接挥舞着,半截残破的马腿骨。
啖噬卫!嚼骨可汗的亲卫,被去除了人性、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们显然服用过某种激发潜能的药物,对“冥雾”有着相当的抗性。
他们不喊不叫,只有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响,如同破旧的风箱。
面对血鹰骑锋利的马槊和弯刀,他们不闪不避。
甚至用身体去撞击马匹,用牙齿去撕咬骑士的小腿!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最原始的阶段。
一名血鹰骑的长槊刺穿了一名啖噬卫的胸膛,那啖噬卫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反而顺着槊杆向前猛冲,张开满是黄牙的嘴。
一口咬在骑士没有甲胄覆盖的大腿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骑士惨叫着跌落马下,瞬间被几名啖噬卫淹没。
慕舆根看得目眦欲裂,这些啖噬卫的战斗力或许不及他的血鹰骑。
但这种完全不顾自身伤亡的打法,极大地迟滞了他们的攻势。
城门通道空间有限,血鹰骑的机动优势无法发挥,反而陷入了最不利的混战。
“杀!给老子杀光这些怪物!”慕舆根狂吼。
“铁肺”的力量再次爆发,将前方几名啖噬卫震得东倒西歪。
他趁机挥动“陨星骸槊”,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其扫灭。
但更多的啖噬卫源源不断地涌来,他们像是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恶鬼。
用生命和血肉构筑了一道新的堤坝,死死挡住了血鹰骑前进的步伐。
堡外,慕容泓静静地看着城门处陷入僵持的血战。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中的冥羽扇,无意识地轻轻扇动着。
“慕容垂的‘正’,慕舆根的‘猛’,终究是遇到了韧劲十足的‘盾’。”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