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盾!注意毒烟!”城墙上,一名柔然千夫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慕容泓的诡道,尚未接战,已开始侵蚀守军的意志。
黑石堡内,核心处的金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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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然汗国的精神支柱,“地母”诃额伦,已经开始了她的仪式。
她身披那件用各种动物的颅骨、羽毛、干枯内脏串成的沉重法袍。
手持顶端嵌着,婴儿头骨的“人脊杖”。
在她面前,一个巨大的、用黑色石块垒砌的祭坛上,刻画着复杂的血色符文。
几名被剥去上衣、眼神空洞的汉人奴隶被强按在祭坛边缘。
诃额伦浑浊近乎全白的眼睛,望向堡外那汹涌而来的燕军潮水。
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柔然巫咒。
她举起人脊杖,杖端的婴儿头骨眼眶中,似乎有幽绿色的火焰在跳动。
“长生天的暗面,狼神与先祖之灵……”她的声音沙哑如同摩擦的骨片。
“请聆听您仆人的祈求,享用这血食!”
“赐予您的战士们撕裂敌人的力量,让敌人的灵魂永坠黑暗!”
她的人脊杖,猛地指向一名奴隶。
旁边侍立的、脸颊刺青、割去舌头的“啖噬卫”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祭坛的符文上,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
开始贪婪地吸收血液,散发出微弱的、不祥的红光。
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被挖出,恭敬地放在祭坛中央。
獠戈,“嚼骨可汗”,就站在金帐的阴影里,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
他依旧穿着那件,陈旧的黑色狼皮大氅。
颌下由九十九颗,敌人臼齿穿成的项链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那颗镶嵌在右眼窝中的黑曜石义眼,幽深无光。
倒映着祭坛上跳跃的血光和人脊杖上摇曳的绿火,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去看堡外那声势骇人的血鹰骑,也没有在意那些被抛进来的腐烂秽物。
他的目光,穿透喧嚣与血腥,落在了远处慕容燕国大军本阵中,那面代表着慕容泓的帅旗上。
“慕容泓……”獠戈心中默念,仅存的左眼微微眯起,如同瞄准猎物的老狼。
“你终于亮出了你的毒牙。但想啃下黑石堡,光靠这些鬼蜮伎俩,还不够。”
他抬手,对侍立在一旁,如同影子般的“哑喉”阿莫啜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阿莫啜微微点头,无声无息地退入更深的阴影中。
他掌控的“静默之耳”,早已如同蛛网般渗透进黑石堡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可能也延伸到了堡外。
战争的铁幕,已然垂落。苍狼的利爪,重重叩响了地狱之门。
第二幕:血鹰折
血鹰骑的冲锋,快得超乎想象。
马蹄践踏着干裂的土地,卷起的烟尘如同一条贴地飞行的黄龙,直扑黑石堡城门。
城墙上,柔然的“狼骸骑兵”们张开了他们的人筋弓。
弓弦在干燥的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泼洒而下。
箭镞大多淬有见血封喉的漠北植物毒素,在夕阳下闪着幽蓝的光。
“举盾!”冲在最前的慕舆根,甚至懒得格挡。
只是微微伏低身体,用覆盖着厚重肩甲的左臂护住头脸。
他身后的血鹰骑们同样如此,他们身上的鳞甲对远程箭矢有着相当的防御力。
“叮叮当当……”箭矢撞击在铠甲上,大多被弹开。
只有少数从甲叶缝隙射入,带起一蓬蓬血花。
中箭的骑士一声不吭,要么继续前冲,要么直接栽落马下,被后续的铁蹄踏为肉泥。
死亡,在这支军队中寻常得如同呼吸。
几个呼吸间,血鹰骑的先锋已经冲到了城墙之下,进入了弓箭的死角。
“地骸团!顶上去!”城墙上,负责这段防务的柔然将领厉声喝道。
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兵,被手持皮鞭的柔然监军驱赶着。
扛着粗糙的木盾和长矛,拥堵在城门后方和城墙下的甬道里。
他们是“地骸”,战争的消耗品,作用就是用肉体延缓敌人的攻势。
“轰!” 一声巨响,人皮包裹的城门剧烈震动了一下。
是血鹰骑中的力士,用沉重的战锤和铁斧在疯狂劈砍。
门后顶着的巨大横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滚油!擂石!”柔然将领声嘶力竭。
城垛后面,一口口大锅被架起,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