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经过的一些关隘和城镇,原本属于谯蜀管辖。
守军和官员看到这支打着冉魏玄鸟旗、却带着浓郁胡骑风格的军队,无不惊疑不定。
有些地方试图紧闭城门,有些则摆出欢迎姿态,实则心怀鬼胎。
按照秃发叱奴以往的性子,但有关门不纳或稍露迟疑者,早已挥军攻打。
但这次,他记住了冉闵的命令。
他勒住战马,只是用那双野兽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城头。
直到对方在无形的压力下,战战兢兢地打开城门。
而阳昧则适时上前,宣读冉魏天王的诏令。
宣布此地已归大魏,安抚官员,晓谕百姓。
他熟悉蜀地人情,言辞巧妙,往往能化解不少潜在的冲突。
然而,并非所有地方都如此顺利。
在抵达一处名为“断牙”的险要关隘时,守将乃是原谯蜀大将谯道福的旧部。
性情彪悍,对谯纵不战而降本就心怀不满。
见冉魏只派来区区数百骑兵,便生出了轻视之心。
竟以“未得上峰明令”为由,拒不开门。
“哼,给脸不要脸!”秃发叱奴眼中凶光一闪,耐心耗尽。
他并未强攻关隘,而是下令部队后撤扎营,做出无可奈何的姿态。
是夜,月黑风高,秃发叱奴亲率一百名最精锐的“獠牙”,弃马步行,如同猿猴般。
利用钩索和夜色,从关隘侧翼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攀援而上!
守军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正面官道,根本未曾料到有人能从飞鸟难渡的绝壁发起攻击。
当秃发叱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关墙之上。
手中“剔骨”弯刀划破哨兵喉咙时,混乱与杀戮开始了。
这一百黑狼骑锐士,在狭窄的关墙之上,展现了他们恐怖的近战能力。
弯刀闪烁,血光迸溅,守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那名彪悍的守将,在睡梦中被秃发叱奴亲手斩杀,首级被悬挂于旗杆之上。
次日清晨,当阳昧带着随从来到关下时。
看到的便是洞开的棺门,以及旗杆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关内守军残部,面如土色,跪地请降。
秃发叱奴站在关墙上,擦拭着弯刀上的血迹。
对着下方的阳昧,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阳大人,此关已通。”
“看来,有些道理,还是得用刀来讲,才听得明白。”
阳昧心中凛然,背上渗出冷汗,他再次深刻认识到……
身边这位是何等凶残的存在,也更加明白了冉闵派他同行的深意。
恩威并施,而这“威”,便是由秃发叱奴这把快刀来展现。
此事迅速传开,黑狼骑的狠辣与强悍,以及冉魏对待叛逆的冷酷态度。
极大地震慑了,蜀中那些心怀异志者。
沿途关隘城镇,闻风而降者居多,再无人敢轻易挑衅。
秃发叱奴并未停留,一路以这种“顺者抚,逆者屠”的方式,快速向成都方向推进。
他的行动,为后续冉闵派出的杜弘行政团队,扫清了最主要的军事障碍。
也为冉魏势力在蜀地的扎根,立下了第一道,也是最为血腥的一道威名。
第四幕:暗涌藏
张断在襄阳的积极布防,以及秃发叱奴在蜀地的凌厉手段。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传向了各方。
邺城,慕容燕国皇宫,慕容恪看着探子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
冉闵不仅迅速消化了江陵战果,更兵不血刃拿下巴蜀。
如今又派大将张断重兵布防襄阳,其意图再明显不过。
稳固南线,积蓄力量,下一步,必然是北望中原!
“冉闵……动作好快!”他放下情报,对身边的心腹叹道。
“谯竖子无能,拱手让出蜀地,使我大燕失去西线牵制之利。”
“如今襄阳又成铁板一块,再想南下,难矣!”
他心中对冉闵的忌惮,更深了一层。
同时也对国内那些,因他暂时退兵而聒噪的宗室,感到更加厌烦。
长安,前秦皇宫,苻坚将一份关于秃发叱奴入蜀、手段酷烈的情报重重拍在案上。
他脸上怒意难掩:“谯纵匹夫!无能至此!”
“还有那冉闵,欺人太甚!竟敢公然派兵入蜀,视我大秦如无物乎?”
丞相王猛倒是相对平静,他捋须道:“天王息怒。”
“谯蜀之叛,本就如疥癣之疾,早晚需除。”
“如今冉闵代为出手,虽壮其声势。”
“却也使其兵力分散,更与我大秦直接接壤,未必是福。”
“我观其入蜀之将,凶残少谋,只知杀戮,日久必激蜀人怨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