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或是我军入蜀良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当务之急,非与冉闵争一时之气。”
“而是巩固关中,西征西域诸国,扫清后顾之忧。”
“待我内部稳固,兵精粮足,冉魏若与慕容恪拼得两败俱伤,则天下可图矣。”
苻坚闻言,怒气稍平,叹道:“景略所言甚是。”
“只是……眼睁睁看着冉闵坐大,心中实在不甘!”
王猛微微一笑:“天王,争天下如弈棋,有时,需弃子争先。”
而在成都,已然去王号、被封为归义侯的谯纵。
听闻秃发叱奴在断牙的所作所为后,独自在书房中默坐良久。
他摩挲着那方前秦旧印,眼中满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本意是保全桑梓,却引来了或许更可怕的煞星。
秃发叱奴的刀,不仅砍向了叛逆,也砍碎了他内心深处那点“保境安民”的幻想。
在这乱世,若无强大实力,所谓的偏安,不过是强者餐桌上等待分食的鱼肉。
“只愿……冉闵能信守承诺,善待蜀中百姓吧。”
他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江陵,冉闵很快收到了来自襄阳和蜀地的详细汇报。
对于张断的布防,他颇为满意,对于秃发叱奴的酷烈手段,他微微蹙眉。
但也知道,在蜀地立足未稳之时,必要的雷霆手段不可或缺。
只要大局可控,些许血腥,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传令褒奖张断,襄阳防务,由其全权处置。”
“传令秃发叱奴,抵达成都后,驻军城外,非有乱命,不得入城扰民。”
“一切政务,交由杜弘与阳昧处置。”
“传令桓济,加快选派基层官员入蜀。”
“尽快接手地方行政,推行《劝耕令》与《抚军令》。”
一道道命令发出,如同精准的落子,巩固着新得的荆蜀棋局。
站在江陵城头,冉闵北望襄阳,西眺巴蜀。
张断的铁壁,秃发叱奴的快刀,桓济的文治,褚怀璧的安民……
这一切,正缓缓凝聚成一股新的力量。
他知道,慕容恪和苻坚绝不会坐视他整合南方。
更大的风暴,正在北方和西方酝酿。
但此刻,他已然在这片疮痍满目的土地上,打下了第一根坚实的楔子。
接下来的,便是时间与耐心的较量了。
荆蜀棋局已布,天下之争,进入了新的阶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