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领着风隼的“击颍营”,如同一条狡猾而致命的毒蛇。
沿着撕开的口子,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性,直插敌军纵深!
他们的目标明确,那座如同巨兽般,正在不断向城头输送兵力的最高大攻城塔!
“随我来!”高敖的声音在风中呼啸,他手中的指挥槊如同引导方向的旗帜。
风隼紧随其后,双头马槊在他手中舞动如飞,将试图靠近的零星敌军挑落马下。
守护攻城塔的,是埃德科直属的一支日耳曼裔重步兵卫队。
他们装备精良,战斗经验丰富。
看到高速冲来的铁林军,他们立刻举起密集的长矛,试图组成枪阵。
“风隼!”高敖大喝。
“交给我!”风隼狂笑一声,猛地一夹马腹。
竟然脱离了主阵,带着一小队最精锐的骑兵。
以更快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枪阵的侧翼!
他的双头马槊舞成一团银光,并不硬冲枪阵正面。
而是利用速度和灵活性,不断用槊锋点杀枪阵边缘的士兵。
或者用槊尾的短枪割开刺来的长矛,制造混乱!
“就是现在!”高敖看准时机,率领主力如同铁锤般……
狠狠砸向因风隼骚扰,而出现松动的那一点!
“轰!”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再次上演!
马槊折断的咔嚓声,甲胄破裂的刺耳声,垂死者的哀嚎声,响成一片。
铁林军的重骑硬生生撞开了枪阵,冲到了攻城塔之下!
“毁了它!”高敖怒吼,手中指挥枪猛地刺向攻城塔粗大的木质基座!
其他骑兵也纷纷用马槊猛刺,或者用携带的战斧劈砍!
与此同时,风隼已经带着人清理掉了塔基周围残余的护卫。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塔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从马鞍旁摘下一罐,雷黥特制的“地狱火”。
用火折子点燃引信,奋力投向塔身中部的平台!
“轰!”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吞噬了木质结构,塔内传来胡兵惊恐的尖叫。
这座巨大的攻城塔,在铁林军致命的逆袭下,彻底瘫痪,化作一团燃烧的废墟。
高敖勒住战马,环视四周。
他的这次出其不意的反击,不仅摧毁了敌军重要的攻城器械。
更极大地打击了匈人士气,缓解了城头送葬营的压力。
他看到远处的匈人本阵似乎有些骚动,更多的骑兵正在集结,试图包抄过来。
“目的已达!”高敖果断下令,“铁林军,交替掩护,撤回城内!”
黑色的钢铁洪流,在给予敌人沉重一击后,并不恋战。
如同潮水般,在石顽的断后和风隼的侧翼掩护下,井然有序地向着洞开的城门退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燃烧的攻城塔残骸,以及无数匈人士兵惊魂未定的眼神。
第四幕:深渊镜
江陵城头的厮杀,在铁林军成功的逆袭后,暂时缓和了一些。
匈人的第一波猛攻,在送葬营的坚韧防御和铁林军的致命反击下,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城墙上下的尸体堆积得更高,鲜血几乎将城墙根都浸泡成了泥沼。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阿提拉的战争机器,绝不会因为一次受挫而停止运转。
在匈人大军后方,那座最为宏伟、飘扬着苍狼噬日大纛的王帐内……
气氛却并不像城头那般血腥,反而透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阿提拉,“狼主”,端坐在一张铺着完整熊皮的巨大座椅上。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镶嵌着宝石的银质酒杯,杯中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
他的面容扁平,肤色古铜,那双琥珀色的狼眼微微眯着,看不出喜怒。
王帐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牛油灯跳跃着昏黄的光晕。
映照着他脸上几道淡淡的疤痕,更添几分阴鸷。
他的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披融合了匈人与罗马风格的鳞甲,腰间挂着绘图工具。
正是全军副帅,战略家奥涅格西斯。他脸色平静,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
另一人则穿着华丽的异域长袍,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微笑。
手指上戴满了各色戒指,正是间谍总管兼外交官,斯科塔。
“所以,”阿提拉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帐篷内回荡。
“我们的第一次敲打,被这颗硬核桃崩掉了牙?”
奥涅格西斯微微躬身:“狼主……”
“江陵守军的抵抗意志和战术执行力,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
“尤其是那支名为‘送葬营’的部队,其防守方式……很奇特,对士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