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城头送葬营的死寂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气息。
冉魏铁林军,重装骑兵的巅峰!
五百名铁林军骑士,连同他们的坐骑“幽冥驹”,静静地矗立在秋日的寒风中。
人马皆披重甲,冷锻铁打造的血渊冥铠覆盖全身。
甲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骑士们手持长度超过一丈五的马槊,槊锋雪亮,沉重的槲木槊杆稳如磐石。
他们面甲低垂,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坚定的眼睛。
战马喷出的鼻息,在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白雾。
马蹄偶尔不安地刨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铁林军统领高敖,立于阵前。
他并未穿戴他那标志性的“黄泉共饮”重铠,而是一身便于指挥的轻便铁甲,
但那股如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气势,却比任何铠甲都更具压迫感。
他手中握着一杆特制的、略短于标准马槊的指挥枪。
目光透过面甲的缝隙,望向不断传来喊杀声和轰鸣声的城头。
副统领石顽,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高敖身侧。
他手中那面,门板大小的“棺盖”巨盾已然就位。
盾面上的累累伤痕,诉说着无数惨烈的战斗。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边缘的凹陷。
另一名副统领风隼,则显得活跃许多。
他骑在同样披甲的战马上,手中把玩着那杆可拆卸槊锋的双头马槊。
眼神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城门通道,仿佛随时准备扑击的猎隼。
“送葬营,顶得很苦。”高敖的声音透过面颊,显得有些沉闷。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胡虏的攻城塔,是心头大患。”
石顽闷声接口:“撞碎它们。”
风隼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统领,我的‘击颍营’已饥渴难耐!”
高敖缓缓抬起指挥枪,指向北门方向。
“目标,城外左翼,那座最高的攻城塔及其护卫阵地。”
“石顽,你率‘铁壁营’在前,正面开道,吸引敌军注意。”
“风隼,你的‘击颍营’随我,从侧翼迂回,直插其腹心!”
“遵令!”石顽和风隼同时低吼。
“记住,”高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铁林军独有的信念。
“吾等身前,即是界限!铁林所向,皆为焦土!”
“铁林所向,皆为焦土!”五百重骑齐声低吼。
声音不大,却凝聚成一股钢铁般的意志,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城头之上,代表出击信号的三支红色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天而起!
“开城门!”高敖的指挥槊向前重重一挥!
“嘎吱,吱呀” 沉重的北门,在绞盘的拉动下,缓缓向内打开。
露出了城外,混乱而血腥的战场。
“铁林军!”高敖一声咆哮,声如惊雷,“冲锋!”
“轰隆隆!”如同堤坝决口,黑色的钢铁洪流,从洞开的城门中汹涌而出!
石顽一马当先,他那巨大的“棺盖”盾牌护住身前大半边身子,如同移动的城墙。
他身后的“铁壁营”重骑,保持着紧密的楔形阵,马槊放平,如同一片死亡的森林。
向着城外那些,攻城的匈人轻骑兵和步兵阵列,发起了无情的碾压式冲锋!
大地在五百匹幽冥驹的铁蹄下,剧烈颤抖!
沉重的马蹄踏过满是血污和尸体的土地,溅起漫天泥浆。
正在城外游弋、试图向城墙倾泻箭雨的匈人轻骑兵。
根本没想到城内的守军,竟敢在如此劣势下主动出击!
当他们看到那一片如同钢铁怪兽般碾压过来的重骑兵时,惊恐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重骑!是汉人的重骑!散开!快散开!”
示警声和慌乱的叫喊声响起,但已经晚了。
铁林军的冲锋,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就撕裂了匈人轻骑兵松散的外围阵列!
马槊轻易地刺穿了皮甲和锁甲,将骑兵连同战马一起挑飞!
沉重的马蹄,将落马的士兵踩成肉泥!
石顽的“棺盖”巨盾更是如同攻城锤,直接连人带马将挡路的敌人撞飞出去!
“稳住!长矛手!结阵!”一名哥特军官试图组织起长矛方阵来抵挡。
然而,在铁林军排山倒海的冲击力面前,仓促结成的阵型如同纸糊般脆弱。
马槊的长度和穿透力远超他们的长矛,重甲的防御让他们绝望。
高敖并未与这些,外围的杂兵过多纠缠。
在石顽的“铁壁营”吸引了敌军大部分注意力,并成功在敌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