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很大。”
“还有那支重骑兵,出击的时机和目标选择,都非常精准。”
斯科塔轻笑一声,把玩着一枚祖母绿戒指:“毕竟是冉闵经营很久的根基之地。”
“根据‘狼踪’之前的情报,守将高敖、陈丧,皆非易与之辈。”
“那个陈丧,尤其有趣,他麾下的军队,仿佛没有恐惧这种情绪。”
阿提拉呷了一口酒,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没有恐惧?有意思。”
“是依靠信仰,还是某种……药物?”他看向斯科塔。
斯科塔耸耸肩:“目前还不清楚。”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抵抗很坚决。强攻,我们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奥涅格西斯接口道:“狼主,江陵城高池深,储备充足。”
“冉闵既然敢将南线重任交给他们,必然有所依仗。我建议,改变策略。”
“哦?”阿提拉放下酒杯,“说说看,我的‘大脑’。”
奥涅格西斯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幅羊皮地图前,指向江陵城。
“停止这种不计代价的强攻,转为长期围困。”
“同时分兵扫荡江陵周边郡县,如南郡的编县、当阳,以及江南的南平郡。”
“彻底切断江陵与外界的联系,摧毁其粮道,拔除其羽翼。”
“让江陵,变成一座真正的孤城。”
他顿了顿,手指又指向地图上更广阔的区域。
“同时,我们可以派出使者,联系西边的氐秦苻坚。”
“还有……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北边的慕容燕。”
“即使不能结盟,也可以制造一些‘误会’,让冉闵无法全力南顾。”
斯科塔眼睛一亮,补充道:“妙!狼主,我们可以散布谣言……”
“说冉闵已决心放弃江陵,或者说慕容恪即将与苻坚联手瓜分冉魏。”
“真真假假,足以让建康的那位武悼天王睡不着觉了。”
“内部瓦解,往往比外部强攻更有效。”
阿提拉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帐内只剩下牛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身形并不特别高大。
但当他站直时,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王帐。
连奥涅格西斯和斯科塔,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垂首。
“很好的建议。”阿提拉走到地图前,看着那座被标记为“江陵”的城池。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但是,奥涅格西斯,斯科塔,你们忽略了一点。”
两人抬头,看向他。
“我们来自西方,见识过罗马的坚固,波斯的富庶。”
阿提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们征服他们……”
“不仅仅依靠计谋,更依靠绝对的力量和无情的毁灭!”
“我们要让这些东方人,从骨髓里记住‘苍狼之群’的恐怖!”
他猛地一拍地图,手指重重按在江陵之上。
“围困?分化?要做!但进攻,也不能停!”
“我要让江陵城时刻处于恐惧和压力之下!我要用他们的血,染红长江!”
“我要让冉闵知道,他派来的这些将领,这些军队……”
“在我阿提拉面前,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虫子!”
他的眼中,那琥珀色的光芒变得炽热而残忍:“传令下去!明日开始,围城照常!”
“扫荡周边,照常!但攻城,亦不能停!换仆从军轮流上!”
“用他们的命,去消耗守军的箭矢、石头和精力!”
“告诉埃德科,给我造更多的攻城器械!”
“告诉埃拉克,他的苍狼卫,做好随时撕碎城防的准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奥涅格西斯和斯科塔。
“我要的,不是在谈判桌上得到的臣服。”
“我要的,是把这座雄城,连同里面那些不肯屈服的灵魂,一起碾成粉末!”
“让‘上帝之鞭’的名号,成为这片土地永恒的噩梦!”
王帐之外,秋风更烈,卷起营地的尘土和血腥气。
江陵城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阿提拉的意志下,缓缓凝聚。
江陵绞肉机,才刚刚开始加足马力。
更残酷、更持久的消耗与折磨,等待着城内的每一个生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