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完全瞒过阿提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奥涅格西斯派出的“狼踪”斥候,如同幽灵般穿梭在荆州北部的山林原野之间。
很快便将这两支规模、风格迥异,但都明显是精锐的敌军动向。
抱回了刚刚在襄阳,站稳脚跟的匈人大营。
阿提拉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渴望与强敌交手,以此来衡量,这片东方土地上的真正战力。
他命令埃拉克,派出数支以本族苍狼卫为骨干、混编了轻骑兵的快速部队。
前出至江陵以北百余里的区域,进行武装侦察。
并伺机骚扰、迟滞冉魏援军的行进,最好能“掰下几颗牙齿”,看看成色。
于是,在一条通往江陵的必经之路,一段夹在两片丘陵之间的谷地,首次接触战爆发了。
负责前锋警戒的风隼,其“击颍营”轻骑,首先发现了匈人骑兵。
正在谷地中,掠夺一个小型难民聚集点。
大约有三百骑,其中约五十人是真正的苍狼卫,其余则是阿兰或萨尔马提亚轻骑兵。
风隼没有丝毫犹豫,他颈间的铁哨,发出了几声尖锐短促的音符。
“击颍营”的轻骑们,如同听到指令的猎犬,瞬间分为两股。
一股正面牵制,另一股则迅速绕向侧翼,动作迅捷而精准。
几乎在同时,高敖也收到了前军的警报。
“大帅!前方发现匈人骑兵,正在屠戮百姓!”斥候疾驰来报。
高敖眼中凶光一闪,没有丝毫“避战”、“绕行”的念头。
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前进和碾压。“传令!”
“前军变阵,‘锋矢地狱’,给老子碾过去!”
“石顽,带你的人护住两翼!风隼,缠住他们,别放跑一个!”
命令下达,铁林军的前锋部队,约一千重甲步兵,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阵型转换。
他们以巨大的塔盾为锋尖,长戟如林紧随其后,形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楔形阵列。
如同一个移动的钢铁刺猬,带着隆隆的脚步声,向着谷地压了过去。
正在劫掠的匈人骑兵,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散发着恐怖压力的重步兵。
他们试图发挥骑兵的机动性,用弓箭进行远程骚扰。
然而,铁林军的冷锻铁甲对普通的骑弓有着极佳的防御力,箭矢叮叮当当地被弹开。
而当他们试图靠近冲击时,那如林的长戟和塔盾后刺出的长矛,构成了死亡的屏障。
一次尝试性的接触,几名冲得太前的阿兰轻骑连人带马被长戟刺穿,惨叫着倒地。
匈人骑兵的头目,一名苍狼卫的百夫长。
意识到这支敌军,与他们在西方见过的任何步兵都不同。
他们太沉重,太坚固,就像一块无法下口的铁砧。
他立刻吹响了撤退的号角,试图利用速度脱离接触。
但风隼的“击颍营”,已经完成了侧翼包抄。
用精准的手弩射击和灵活的缠斗,延缓了他们的撤退速度。
最终,这支匈人侦察部队丢下了数十具尸体和抢来的财物,狼狈地脱离了战场。
铁林军没有追击,高敖深知己方机动力不足,他的任务是尽快赶到江陵。
战斗规模很小,持续时间很短,但意义重大。
铁林军展示了其恐怖的正面防御与推进能力,像一座山,难以撼动。
匈人骑兵则见识了东方重步兵的坚韧与纪律,与他们熟悉的西方军团截然不同。
而远远地,在一处山岗上,陈丧的送葬营,默默地“旁观”了这场小小的接触战。
陈丧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那空洞的眼神,似乎在那支溃退的匈人骑兵身上,停留了片刻。
麻鸦的哭调,在风中飘荡,仿佛在为那些刚刚死去的匈人士兵,也送上一曲挽歌。
初次的獠牙相砺,鲜血的味道已经弥散。
双方都对彼此,有了一个模糊而深刻的印象。
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开始。
在江陵城下,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远比这惨烈千百倍的、钢铁与血肉的终极碰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