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逸豆归身体剧震,盲眼猛地凸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怨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汩汩的黑血。
慕容恪手腕一抖,槊锋一绞,随即猛地抽出!
宇文逸豆归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凤凰殿紧闭的门前。
鲜血从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门槛。
这位以巫蛊之术祸乱朝纲的国师,最终死在了他最擅长的阴谋与权力场的边缘。
第四幕:尘埃定
宇文逸豆归的毙命,彻底击溃了殿外残敌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剩下的侍卫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被迅速斩杀。
广场上的战斗,渐渐平息。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和满地的狼藉,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扇依旧紧闭的凤凰殿大门上。
慕容恪甩了甩马槊上淋漓的鲜血,翻身下马。
他踏过宇文逸豆归尚温的尸体,走到殿门前。
慕容友手持染血的长刀,紧随其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门后隐藏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慕容恪没有立刻破门,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
“慕容评!可足浑氏!事已至此,还要做这缩头乌龟吗?开门!”
殿内传来一阵器物被打翻的声响,以及慕容评带着哭腔的、色厉内荏的嚎叫。
“慕容恪!你……你敢弑君不成?!”
“陛下在此!太后在此!你若敢闯进来,就是大逆不道!”
“弑君?大逆不道?”慕容恪声音冰冷,“尔等挟持天子,才是真正的逆贼!”
“本王最后说一次,开门!否则,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短暂的沉默后,殿内响起了可足浑氏尖利刺耳、已然崩溃的哭骂声。
“慕容恪!你这忘恩负义的叛贼!”
“先帝待你不薄,你竟敢带兵攻打皇宫!你不得好死!……”
还有小皇帝慕容暐被捂住嘴发出的、细微而惊恐的呜咽声。
慕容恪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他不再多言,后退一步,对慕容友使了个眼色。
慕容友会意,猛地一脚,狠狠踹在沉重的殿门上!
“砰!”殿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撞开它!”慕容友喝道。
几名魁梧的甲士上前,用肩膀合力猛撞!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凤凰殿那两扇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大门,终于被暴力撞开!
殿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大殿内,烛火通明,照亮了金碧辉煌的穹顶和蟠龙柱。
然而,这富丽堂皇之下,却是一派末日景象。
龙椅之上,空无一人。
年仅十余岁的小皇帝慕容暐,被可足浑太后死死搂在怀里,缩在龙椅旁的地上。
慕容暐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可足浑太后则披头散发,华丽的宫装凌乱不堪。
脸上满是泪痕和疯狂,眼神怨毒地盯着闯进来的慕容恪。
太傅慕容平,此刻正瘫坐在龙椅下方的台阶上,他那身昂贵的紫袍被扯得歪斜。
金冠也不知掉落在了何处,露出花白散乱的头发。
他脸色惨白如纸,肥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住颤抖。
裤裆处一片湿濡,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他手中甚至没有兵器,只是徒劳地挥舞着双手,语无伦次地喊着。
“别……别杀我!我是太傅!我是你叔父!恪儿……不,太原王!”
“饶命!饶命啊!我愿意交出所有权力,只求饶我一命!”
昔日权倾朝野、贪得无厌的太傅,在死亡面前,丑态毕露,尊严尽失。
慕容恪手持滴血的马槊,一步步走进大殿。
他的战靴踏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慕容评和可足浑氏的心脏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吓得几乎晕厥的小皇帝慕容暐。
眼神复杂,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决然。
他微微躬身,沉声道:“陛下受惊了。”
“臣慕容恪,诛杀国贼,清君侧,特来护驾!”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瘫软如泥的慕容平。
“叔父?”慕容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感情。
“当你克扣北疆粮饷,致使数万将士饥寒交迫,埋骨黄沙时,可曾想过他们是你的子侄?”
“当你构陷忠良,排除异己,使我大燕栋梁折损时,可曾想过你是慕容氏的子孙?”
“当你与妖道勾结,秽乱宫闱,动摇国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