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想过你是受先帝托孤的辅政大臣?!”
每问一句,慕容恪的声音就提高一分,身上的杀气就浓郁一分!
慕容评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筛糠般的抖动和绝望的哀嚎。
“我错了……我知错了……饶了我……饶了我……”
慕容恪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状若疯癫的可足浑氏。
“太后,”他的声音冰冷,“你伙同奸佞,祸乱宫廷,构陷于我,更欲加害陛下,罪无可赦!”
可足浑氏尖叫道:“慕容恪!你胡说!哀家是太后!你敢动哀家?!”
慕容恪不再多言。他举起手中的马槊,槊锋遥指慕容评。
慕容评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不!”
寒光一闪!“噗嗤!” 马槊精准地刺入了慕容评的心窝!
巨大的力量,甚至将他肥胖的身体,带得向后飞起。
重重砸在龙椅的基座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不甘和难以置信,最终凝固成了死灰色。
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涌出,与他之前失禁的污物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位贪婪一世、权倾朝野的燕国太傅,最终以最丑陋、最不堪的方式。
死在了他曾经梦想掌控一切的凤凰殿内,死在了他视为最大威胁的侄儿槊下。
“啊!”可足浑氏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猛地将怀中的小皇帝推开。
自己则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仿佛这样就能远离那尊杀神。
小皇帝慕容暐被推倒在地,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慕容恪看都没看,慕容评的尸体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可足浑氏身上,带着一丝厌恶和决绝。
但他并没有亲手杀她。弑杀名义上的太后,终究过于惊世骇俗。
“可足浑氏秽乱宫闱,勾结外臣,意图谋害陛下,罪证确凿。”
慕容恪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即日起,废去太后尊号!”
“褫夺封号,移居冷宫,非诏不得出!交由宗正府严加看管!”
几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不顾可足浑氏的哭喊、咒骂和挣扎,将她粗暴地拖了下去。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外,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
慕容恪这才走到吓坏了的慕容暐面前,单膝跪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
“陛下,奸佞已除,社稷无恙了。臣护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
慕容暐看着眼前这位浑身浴血、如同战神般的二叔。
又看了看旁边,慕容评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小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流泪。
慕容恪心中暗叹,知道这孩子的惊吓非一时能平复。他站起身,对慕容友吩咐道。
“范阳王,即刻派人肃清皇宫残敌,安抚宫人。”
“严密保护陛下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陛下。”
“遵命!”慕容友抱拳领命,立刻安排人手行动。
慕容恪最后环视了一眼,这金碧辉煌却血迹斑斑的凤凰殿。
殿内烛火依旧,映照着龙椅、蟠柱,以及地上那滩迅速凝固的暗红血液和慕容评逐渐僵硬的尸体。
权力的更迭,总是伴随着血腥。他赢了,干净利落地清除了把持朝政的奸佞。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龙城内外,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燕国千疮百孔的江山,北境虎视眈眈的柔然。
南方磨刀霍霍的冉魏和前秦……无数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转身,大步走出凤凰殿。
殿外,天色将明未明,一缕微光刺破了深沉的夜幕。
照亮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洗礼的皇城。
龙城之夜,以血开始,也以血终结。
慕容恪用最激烈的方式,完成了燕国最高权力的洗牌。
然而,“血溅凤凰殿”的余波,才刚刚开始向整个天下扩散。
新的时代,在血与火的阵痛中,艰难地降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