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烧向高句丽,更要借此战,进一步树立,自己的权威。
压制内部不同的声音,尤其是黑水部的离心倾向。
同时,他心中还有一个,更深远的念头。
此战若能顺利,缴获的高句丽精良装备,将极大地增强,粟末部的实力。
为将来统一七部,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力生于林,魂归于山……”他低声吟诵着靺鞨的古训,眼神锐利如鹰。
“但要想魂灵安息,首先……得让族人活下去,活得更好。”
他的野心,如同在黑暗中,潜行的猛兽,悄无声息地膨胀着。
第三幕:林海猎
长白山西麓,密林与河谷地带。
於咄率领的两万高句丽大军,正沿着一条,狭窄的河谷艰难前行。
他们衣甲鲜明,队伍中甚至还有少量披挂重甲的战马,显示出高句丽文明的强盛。
然而,在这片原始的、充满敌意的林海面前,这份强盛显得如此笨拙和格格不入。
士兵们手持长矛和盾牌,紧张地注视着两侧黑黢黢的、仿佛无边无际的森林。
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灌木丛生,藤蔓缠绕。
每一处阴影后,仿佛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林间寂静得可怕,只有军队行进的脚步声、金属摩擦声。
军官偶尔的呵斥声,更衬托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於咄骑在战马上眉头紧锁,他是经验丰富的将领,深知靺鞨人在山林中的可怕。
他派出了,大量的斥候,但很多人一去不回。
偶尔有回来的,也面带惊恐地报告着,林中发现鬼魅般身影的踪迹。
“将军,此地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副将担忧地提醒。
於咄冷哼一声:“区区蛮夷,仗着地利骚扰而已!”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尽快穿过,这片河谷!”
“到了开阔地带,我看他们,还如何嚣张!”
他的命令,刚刚传达下去,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左侧山林中响起!
那不是金属箭矢的声音,而是更加沉闷、更加迅疾的楛矢!
数十支,上百支,用坚硬桦木杆和磨制青石镞,制成的箭矢。
如同死亡的毒蜂,从密林深处,激射而出!
它们穿透力极强,高句丽士兵的皮盾甚至薄铁甲,在近距离内也难以完全抵挡!
“噗噗噗!” “啊!有埋伏!” 惨叫声瞬间响起!
十几名高句丽士兵,应声倒地,伤口汩汩冒血。
那石制的箭镞,造成的创伤格外狰狞。队伍立刻出现了一阵骚乱。
“举盾!结阵!”於咄临危不乱,大声嘶吼。
训练有素的高句丽步兵迅速靠拢,举起盾牌,组成龟甲阵型。
然而,箭雨来自高处和四面八方,盾阵无法完全防护。
更可怕的是,袭击者根本不露面。
一轮箭雨过后,山林再次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地上呻吟的士兵,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证明着袭击的真实。
高句丽士兵们,惊恐地望向两侧的密林,那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队伍被迫停止前进,紧张地戒备着。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更漫长的折磨。
一个时辰后,当队伍试图再次前进时,右侧山林又响起了,致命的破空声!
这一次,箭矢更加密集,而且其中夹杂着一些,涂抹了不知名毒液的箭头。
中箭者很快便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死。
死状凄惨,极大地冲击着,高句丽士兵的心理防线。
於咄暴怒,派出一支千人队,进入山林清剿。
然而,茂密的丛林如同迷宫,靺鞨猎手们,身影如鬼魅。
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设置陷阱,深坑、套索、尖锐的竹签。
高句丽士兵,在林中举步维艰,不时有人踩中陷阱。
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夺去生命。
最终,这支千人队损失惨重,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
带队的校官,甚至被一支从树顶射下的毒箭,贯穿了咽喉。
这仅仅是开始,随后的几天,这支高句丽大军,陷入了噩梦般的境地。
一支运输粮草的后队,在距离主力三十里外的,一条小路上。
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靺鞨骑兵冲垮,粮车被焚毁。
押运士兵被屠杀殆尽,头颅被垒成,小小的京观。
每到夜晚,营地周围就会响起,凄厉的狼嚎,以及零星的冷箭。
哨兵不断被无声无息地抹喉,尸体在清晨被发现。
有时旁边还会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