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路线图。”小将夜刃策马来到李樊身边,展开一张羊皮卷。
李樊看都没看那张图一眼,手中的屠刀直接指向南方那片血色的天空:“不用看图。鼻子底下有路,顺着血腥味最重的地方走,准没错。”
夜刃苦笑一声,收起了地图。他知道,三皇子的“路”,从来都不是画在纸上的。
“全军听令!”李樊举起屠刀,刀尖直指苍穹,“目标——十万大山!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车轮滚滚,尘土飞扬。数万人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李樊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目光坚定而冷酷,仿佛前方等待他的不是未知的危险,而是早已准备好的盛宴。
饥饿的荒原与人性的试炼
队伍离开山西盆地,进入豫西丘陵地带。
起初的几天,还算顺利。沿途的村落虽然破败,但还能找到一些存粮。然而,随着队伍深入,土地变得越来越贫瘠。这并非天灾,而是妖兽之祸。
“殿下,你看这个。”夜刃从路边的一棵枯树上扯下一块布条,那布条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李樊凑近闻了闻,鼻翼微微耸动:“是人血。时间不超过三天。”
他翻身下马,蹲在路边的草丛里,扒开枯草。下面露出了一截白骨,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切口牙印,显然是被利齿割开的。
“出现妖兽?”李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看来,我们走的这条路,已经出现妖兽了。”
队伍继续前行。越往南,尸体越多。有倒毙在路上的流民,有吊死在树上的妇孺,甚至还有被分尸的孩童。
“停下!”李樊突然勒住马缰。
队伍瞬间静止。数万人的队伍,竟然没有发出一丝杂音,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前面有埋伏。”李樊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岗。
话音未落,乱石岗后突然窜出数百条黑妖兽。这些妖兽面目狰狞,眼神中闪烁着野兽般的绿光。
“是妖兽。”夜刃手按剑柄,沉声道,“它们想抢粮。”
“不,它们是想吃人。”李樊冷冷地说道。
那些妖兽并没有发起冲锋,而是围成一个半圆,将队伍的去路堵死。它们的目光,不是盯着粮车,而是盯着队伍中那些体弱的老人和孩子。
“杀。”李樊吐出一个字。
“什么?”夜刃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杀。”李樊转过头,眼神比刀锋更冷,“它们是兽,但已经不是动物了。留着它们,只会祸害更多的人。杀光它们,然后把尸体烧了。这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夜刃深吸一口气,拔出长剑:“遵命!”
“杀!”
三千血刃卫如同出闸的猛虎,冲入兽群。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些妖兽虽然凶狠,但在训练有素的血刃卫面前,如同稻草一般被割倒。
鲜血染红了荒原。
李樊坐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漠。他知道,在这个乱世,同情心是最奢侈的东西。
战斗结束得很快。数百只妖兽全部被斩杀,尸体被堆积在一起,浇上火油,点燃。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继续前进。”李樊调转马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队伍再次开拔。路过那堆燃烧的尸体时,没有人侧目,没有人呕吐。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杀它们,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这就是南行路上的第一课:仁慈,是最大的罪恶。
暴雨中的泥泞与铁血的抉择
离开豫西丘陵,队伍进入了淮河流域。
这里原本是鱼米之乡,此刻却变成了一片泽国。连日的暴雨,将道路变成了泥潭。
“陷住了!粮车陷住了!”
前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李樊策马赶到前面。只见几辆满载粮食的马车,深陷在泥沼之中,任凭几匹健马如何用力,都无法拉动分毫。
“殿下,这泥太深了,马车过不去。”负责后勤的官员满身泥浆,焦急地说道。
李樊跳下马,走到泥沼边。他伸出脚,试探了一下,泥土瞬间没过了他的脚踝。
“扔了。”李樊说道。
“什么?”官员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那是几千斤粮食啊!”
“我说,扔了。”李樊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民众,“告诉所有人,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扔掉。轻装前进。”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