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李樊拔出屠刀,一刀砍在粮车上,“想要活命,就给我把没用的东西都扔了。谁要是敢因为舍不得几袋粮食而耽误了行程,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官员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话。
命令传下去,队伍陷入了一片混乱。人们哭喊着,将带不走的家当扔进泥沼。锅碗瓢盆、被褥衣物,甚至还有珍贵的传家宝,都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殿下,前面有个村子。”夜刃浑身湿透地跑回来,“村子被水淹了,还有些活人。”
李樊眉头一皱:“去看看。”
他们来到那个村子。所谓的村子,其实只是几座建在高地上的土坯房。洪水已经淹到了房檐,几十个村民挤在屋顶上,瑟瑟发抖。
看到李樊的队伍,那些村民发出了求救的呼喊。
“殿下,救救我们吧!”
“好心人,给口吃的吧!”
李樊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们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李樊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救了他们,就要多消耗我们的粮食,就要拖慢我们的速度。你们谁想救,谁就留下。”
队伍中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
李樊调转马头,对夜刃说道:“传令下去,绕道走。谁要是敢私自施舍粮食,军法处置。”
夜刃犹豫了一下:“殿下,毕竟是同族……”
“同族?”李樊冷笑一声,“在这个时候,只有活着的人才是同族。死了的,都是尸体。别忘了,我们是去南方开荒,不是来做善事的。”
他策马向前,不再回头看那些绝望的呼救声。
暴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冲刷干净。
队伍在泥泞中艰难跋涉。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有人滑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有人陷进了泥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吞没。
“别管他!继续走!”
李樊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想要活命,就给我咬牙挺住!谁要是敢掉队,就给我死在路边!这是命令!”
没有人敢停下。人们互相搀扶着,咬着牙,在泥泞中挣扎前行。
李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影在暴雨中显得格外高大。他手中的屠刀,始终没有入鞘。
他知道,这一路上,会有无数人死掉。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最终能有多少人活着到达南方。
这就是南行路上的第二课: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瘟疫的阴影与残酷的救赎
暴雨停了,但天气并没有好转。
湿热的空气,加上腐烂的尸体,让瘟疫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殿下,不好了!”夜刃慌慌张张地跑来,“前面的队伍里,有人发高烧,浑身起红疹,已经死了十几个了!”
李樊脸色一沉:“是瘟疫。”
他立刻策马赶到前面。只见一片空地上,躺着几十个病人。他们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
周围的民众惊恐地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传染。
“殿下,怎么办?”夜刃焦急地问道,“如果控制不住,整个队伍都要完蛋!”
李樊翻身下马,走到一个病人面前。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病人的症状。
“是伤寒,加上湿毒。”李樊站起身,眼神冷酷,“传令下去,封锁这片区域。所有人,后退一里地。”
“可是……”夜刃看着那些病人,“他们怎么办?”
李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屠刀。
“殿下!”夜刃大惊,“你要干什么?”
“清理传染源。”李樊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不想让所有人都死,就只能牺牲他们。”
“可是……他们还有救啊!”夜刃试图劝阻,“我们可以找草药,可以……”
“没有时间了。”李樊打断了他,“你也说了,不想让所有人都死。那就只能死一部分人。”
他举起屠刀,一步步走向那些病人。
“殿下!不可!”夜刃拔剑挡在李樊面前,“他们是无辜的百姓啊!”
李樊看着挡在面前的夜刃,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夜刃,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年。”
“三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李樊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是要杀他们?我是要烧了这片营地。瘟疫是风媒传播,留着他们,只会让更多的人死。”
夜刃愣住了。
“让开。”李樊推开了夜刃的剑,“这是为了大家好。”
夜刃咬着牙,缓缓放下了剑。
李樊走到病人的营地前,举起屠刀,一刀砍断了拴马的绳索。几匹受惊的马匹冲入营地,撞翻了火盆。
火焰瞬间窜起,吞噬了一切。
浓烟滚滚,伴随着焦糊的气味,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