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跟著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高欢骨,鹰鉤鼻,面相看著有点阴,先前开口说话的正是他。
“这些人是你之前的同事?”郑强见他们面色不善,小声问道。
曾安蓉点头:“对,青神餐厅的总厨张和平,旁边高瘦那个是他徒弟张伟明,其他三个也是青神餐厅的厨师。”
“关係不太好?”
“打过一架。”曾安蓉点头。
郑强顿时侧目,没想到小曾看著挺老实一姑娘,还跟餐厅总厨打过架,这倒真是挺让他意外的。
“跑到培训基地来,是想参加三级厨师考试吧?”张伟明讥笑道:“你想什么呢?你去了个体饭店当厨师,还想参加厨师等级考试?做梦吧你!”
张和平没有说话,但脸上同样不掩嘲弄之色。
因为和曾安蓉打架的事,他和张伟明被餐厅记过,今年年底的奖金泡了汤,心里憋著一肚子火呢。
曾安蓉拍拍屁股走了,他们才发现原来餐厅后厨有那么多脏活累活,早上做包子忙不过来,切配有点混乱,上菜效率也拉胯了不少。
因为这事,他还被经理臭骂了两顿,让他去把曾安蓉请回来。
这事他肯定不乐意干,他堂堂青神餐厅总厨,也是要面子的伐。
后边从镇上调了两个厨师上来,把空缺填上,这才恢復正常。
今天他带队来参加厨师等级考试,刚来领准考证,没想到撞见了曾安蓉。
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忍不住想要笑话她两句。
曾安蓉抽出了刚拿到的准考证,平静中带著几分疯感:“睁开你的眼睛瞧瞧,这是什么。”
张伟明眼睛睁大了几分,看著准考证上曾安蓉的名字,惊怒道:“不可能!
怎么可能啊?你凭什么也能报名参加考试?”
“就是!你————你当厨师才好久嘛,还不到八年的嘛!”张和平也不淡定了。
青神餐厅的其他三名厨师並未说话,曾安蓉在餐厅一直勤勤恳恳,脏活累活抢著干,能拿劳模就是实证,大家看在眼里,不说喜欢,至少是討厌不起来的。
张和平和张伟明师徒俩和她,纯属私人恩怨。
“我拿了乐明培训班的优秀学员,获得培训基地的推选报名。”曾安蓉把准考证收回包里,撇了撇嘴道:“我十三岁进青神餐厅,从端盘子做起,到今天已经十三年工龄,进后厨从墩子干起也满八年了,按照规定就是可以报名。”
“张和平,这里不是青神餐厅,你对我没法指手画脚了!”
“曾安蓉,你————”张和平气得面红耳赤,平时在餐厅,大家对他这个总厨都很敬重,以前的曾安蓉在他面前可是唯唯诺诺的,骂的再难听也得受著。
张伟明也是气急道:“你对我师父放尊重点!你这点厨艺,还是我师父教你的呢!”
“我的厨艺是我勤勤恳恳努力工作换来的。”曾安蓉强调道。
张和平闻言却笑了:“算了算,她能考个屁的三级厨师,她炒菜就半吊子水平,啥子菜都只学了一半,上了考场,半道菜可拿不了及格分。”
张伟明闻言也笑了,得意洋洋道:“也对,还好师父你早看出这是个白眼狼,只教她一半,不然现在她不晓得要跳起好高。”
这师徒俩齜著大牙,笑得可开心了。
郑强眉头一皱,捞起袖子就要上前。
“哟,这不是青神餐厅的张总厨嘛。”这时,一道声音从后边响起。
眾人闻声纷纷循声看去。
张和平打量著来人,身材高大,灯芯绒夹克棉袄配黑色西装裤,脚上黑色皮鞋擦得錚亮,手上戴著上海牌手錶。
年纪不大,但看著很体面,张和平面露疑惑之色,试探著问道:“你是?”
“周砚,孔怀风是我师爷,孔国栋是我师伯。”周砚笑著上前,伸出了右手。
张和平和张伟明眼睛一亮。
周砚这名字不太熟悉,但孔怀风大师嘉州谁不知道啊!
孔国栋更是乐明饭店的经理,在嘉州市饮食公司也有掛职,是青神餐厅的上级领导。
“哦,周师傅,久仰久仰。”张和平连忙跟周砚握了握手,周砚虽然年纪不大,但人家是孔怀风大师的徒孙,身份摆在这里,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久仰?”周砚笑眯眯道:“莫非张总厨也听说过我用一桌席换了一台十八寸进口大彩电的传说啊?”
张和平与张伟明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了前段时间听到的传闻,眼睛募然睁大了几分。
“啊!就是你一桌席换了一台进口大彩电啊?!”张和平惊声道,上下打量著周砚,满眼不可思议。
“对,就是我噻,整个嘉州厨师界都晓得,你们青神餐厅消息没得那么闭塞吧?”周砚道。
“一千六一台的?”张伟明吞了吞口水,下意识问道。
周砚笑著点头:“哎,小张师傅识货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