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强默默把袖子拉了回来,抿著嘴已经开始憋笑了。
曾安蓉看著站在身前的周砚,表情略显古怪,但也没有吱声。
张和平和张伟明瘪嘴,这个事情哪个不晓得嘛,前段时间大家坐一起摆龙门阵,都在聊这个事,没想到今天来拿准考证,碰上正主咯。
你別说,这小子说话虽然挺客气的,但说的话还真是让人觉得心头有点堵。
“张总厨这是带著徒弟来拿准考证的吧?”周砚话锋一转,笑著问道。
张和平点点头:“对,我作为青神餐厅的总厨,带队过来参加这次三级厨师考试。”
周砚看了眼张伟明,一脸关切道:“小张师傅看著年纪不小了,得有三十了吧?怎么还在考三级啊?”
张伟明的脸色顿时涨红,本来考三级是挺骄傲的一件事,怎么到这小子嘴里就成年纪不小了呢?
“年过了才二十九!”张伟明强调道。
“哦,不好意思啊,小张师傅长得有点急,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周砚连忙道歉。
张伟明拳头捏了又松,后槽牙快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库库库————”郑强已经別过脸去,捂著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曾安蓉低著头,开始回忆最近备考的辛酸苦。
周砚又看著张和平,苦口婆心道:“张总厨,你这爱徒学了十多年厨,才开始考三级,当师父的还是要抓紧点。要不然以后头髮都掉光了还没考上一级,还要当啥子主厨、总厨,说出去多少有点尷尬是吧。”
张和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用稀疏头髮遮盖的地中海,笑容中透著几分尷尬:“对,你说得对,年轻人还是要抓紧。”
周砚突然问道:“张总厨,你的一级厨师考到了没得?”
“我————”张和平目光有些闪躲,“快了,快了————”
周砚点点头:“快了就好,三號有个嘉州服务行业代表年终总结大会你们晓得吧?饮食公司的领导也是,非要喊我作为厨师代表上去发言。刚刚柳经理还把我喊去谈了点事。我悄咪咪跟你说哈,我前两天听到一个不保真的小道消息,省里说了————”
服务行业年终总结大会张和平当然晓得,他们经理每年都要去参加,没想到周砚年纪轻轻竟然已经能够上台作为代表发言!
年少有为四个字,在周砚年轻的脑门上闪闪发光,再过十年、二十年,不敢想他能站在啥子高度。
他透露的小道消息,还是从省里传出来的,可信度就高了啊!
张和平和张伟明身体立马前倾,认真听著。
“算了算了,不说了。”周砚的话却戛然而止。
张和平和张伟明急了,连忙拉住周砚道:“周师傅,说嘛,啥子消息?”
这人哪个会说话说一半呢!
周砚左右看了眼,低声道:“这小道消息我也是別处听来的,不保真,你们听完烂肚皮里头,千万不要到处乱说哈。”
“要得!”
“肯定不得乱说!”
张和平和张伟明忙不迭地点头。
郑强和曾安蓉不动声色地往前凑了点,竖起耳朵认真听著。
周砚这才说道:“我听说哈,上边要提高厨师队伍的整体素质,比如说县级的大餐厅、大饭店的总厨,必须要拿到一级厨师证,这是理论水平和实操水平都能带好厨师队伍的最好证明。”
“必须要一级啊!”张和平一惊,神情肉眼可见的慌了。
张伟明也是有些急了。
“不保真啊,我也是听来的。”周砚摇摇头,接著道:“另外,还要整顿风纪,剔除厨师队伍中的害虫和败类。
你也知道,这些年咱们厨师里边出了坏人吶,日子过得好了,有些厨师有了几分权利,真把自己当官老爷了,吃拿卡要,相当恶劣。
组织上让他当主厨、总厨,不光是对他水平的认可,也是希望他能够把厨师队伍带好来,培养年轻厨师,让厨师队伍发展壮大,给人民群眾带来更好的用餐体验。
可你看看现在那些骯脏的傢伙们在做什么!一味打压青年厨师,教菜教一半,放个调料都背过身去偷偷摸摸的放,生怕青年厨师学到真本事。
他妈的!他都忘了自己这身本事是从哪学的了!
这是国家的饭店,他领的是国家发的工资,从培训基地学的厨艺和技术,回了饭店搞他妈的家传那套!”
张和平听得面红耳赤。
张伟明下意识地看了眼曾安蓉,神情也有些慌张。
青神餐厅隨行的三名青年厨师闻言,表情皆有些古怪,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张和平。
周砚说的些骯脏的傢伙,眼前不炮有一个吗?
周砚目光如炬,盯著张和平道:“张总厨,你说这种傢伙,是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