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说,就算是荣乐园里头,能把樟茶鸭做好的厨师也不多。大饭店的厨师从各地调上来的,都有各自的绝活菜,厨师多,会的东西也杂,很多菜也只能说大哈数晓得哪个做,但不一定做得好。”
“周师,你要学会了一定要教我啊!我好回乐明饭店去给他们秀一手,好让他们晓得我阿伟现在已经大不相同了。”阿伟看著周砚恳切地说道。
“我也想学!等过年我师父回来,我要让他晓得离开嘉州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郑强攥著拳头说道。
肖磊看了眼周砚,欲言又止,小声道:“周师,你先前说的话还作数吧?”
“放心,师父,我肯定会教你的。做徒弟的,在心中,懂的都懂。”周砚拍著胸膛道。
肖磊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啊,四十多岁了,给自己教了个师父出来。
也挺好。
“师父,剩下那四道菜,回头你有空一定要来教教我啊,事关三级考试,学会了我还得练呢,就会点皮毛,能过关也拿不了高分啊。”周砚又跟肖磊说道。
“要得,星期四我再来。”肖磊点头。
曾安蓉虽然全程没说话,但听得可认真了。
孔派的氛围太好了,师父徒弟、师兄弟之间关係特別融洽,凑在一起没有搞论资排辈那一套,反而会互相討论做菜。
甚至当师父的肖磊,还会主动请教周砚,向他学习。
这让她颇为惊讶。
至於阿伟和郑强,一口一个周师,更是没个正形。
全然没有当师兄的架子,只有学一道高端菜出去装逼的渴望。
全桌最认真乾饭的,只有乾饭达人周沫沫,脸埋在碗里,除了添饭就没抬过头,周砚投餵啥就吃啥,一点都不挑。
“三碗!吃完咯~~”周沫沫放下筷子,抬起头来打了个小饱嗝,小脸上写满了开心。
“这张嘴跟著你,这辈子算是有福了。”周砚笑著把她脸颊上的两颗米饭摘了,笑著说道。
“嘿嘿~~”周沫沫咧嘴一笑,从凳子上溜了下来,跑到肖磊跟前道:“伯伯,今天的圆子汤最好吃了!”
“乖,下回伯伯来,还给你做。”肖磊笑得眼睛都消失了,这夸讚比周砚的还好使。
“好!”周沫沫开心地蹦了蹦,往肖磊手里塞了一颗水果硬糖:“我不白吃!给你一颗糖糖~~”
吃过午饭,陆续有客人进店,店里很快就坐满了客人,后厨紧跟著忙碌起来。
肖磊和郑强在后厨站了一会,发现用不著帮忙,跟周砚说了一声,两人就走了。
“周师这饭店整的是越来越正规了,阿伟和小曾確实招的好,三个人就把后厨撑起了,上菜效率好高哦。”郑强骑著车和肖磊並行。
肖磊笑著道:“小曾確实不错,菜单扫一眼就记得住,还能给周砚报数量,这个徒孙要得。”
“师叔,你这就先给周砚做主了?”
“能收到这种徒弟,他就偷著乐吧,要不是他先开了口,我都想收她当徒弟了。基本功扎实,又勤快,眼里有活,带在身边马上能帮得上忙,好省心嘛。”
“新的一个星期,情况並没有变得更好一些,今天中午就一桌散客,严主任,要不我们还是申请上级支援吧?”范庆丰看著空荡荡的饭店大厅,神情有些复杂地说道。
好消息是昨天国营饭店的生意有所好转,订了八桌包席,还有十来桌散客。
坏消息是昨天周二娃饭店没有营业。
还有一个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据传,周砚昨天进城给两位港商做了一顿饭,报酬是一台十八寸的进口大彩电,价值一千六百三十五。
这个消息在嘉州厨师界已经炸开了锅。
今天一早就靠著送肉的传到了苏稽。
据说做的还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凉拌鸡,甚至连鸡血都上了桌0
因为太过炸裂,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谣言。
国营饭店作为周二娃饭店开包席的直接受害者,范庆丰听到这消息,两眼一黑又一黑。
这消息最好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传回了苏稽再传开,那估计国营饭店更没生意了。
港商大老板花一千六百三十五都要吃的包席,在周二娃饭店只要三十块一桌,那高低都得来尝尝咸淡啊。
不要小瞧了大家凑热闹的心理。
元旦节当天,靠著员工拉人头请客,国营饭店勉强维持了没有大额亏损的体面。
可按照现在这样的趋势下去,没有客人,这个月还是得亏损,情况不容乐观。
严文嘆了口气:“你说肖磊也不见得有好厉害,这教出来的徒弟啷个这么凶呢?三十块的包席上干烧岩鲤、雪花鸡淖,他要是针对我们国营饭店,也不用这么用力吧?”
吴丹珍跟著道:“严主任,你还是要想想办法哦,大家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钱的工资,总不能三天两头请客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