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又尝了家常豆腐,果然是家常风味,嫩豆腐煎的两面金黄,半肥瘦的猪肉切小块薄片,煸炒出油脂,下入豆瓣炒出红油,倒入鲜汤、调味,下入先前煎好的豆腐,收汁下入蒜苗,水豆粉勾个二流芡,出锅装盘。
成菜色泽金红,亮汁亮油,吃起来口感皮软內嫩,突出一个家常风味。
圆子汤挺大一盆,出锅前老肖通知丟了一把豌豆尖,一个个圆滚滚的肉圆子从嫩绿的豌豆尖里冒出来,倒是別有意趣。
周砚不急著吃饭,先拿勺子舀了一碗汤。
吹了吹热气,先喝一小口汤。
汤味鲜美,肉香混杂著葱香,並且带著一点豌豆尖的清香,特別清爽。
丸子汤也是川菜家常菜的代表,做法简单,味道鲜美,逢年过节的餐桌上常能见到。
来一口肉丸,肉嘟嘟的,一口下去格外鲜嫩,淀粉加的不多,所以肉丸的口感更柔软鲜美。
再来一根豌豆尖收尾,鲜嫩爽口。
舒服了。
一碗汤下肚,感觉浑身都暖和起来。
“锅锅,饭饭~~”周沫沫见他要盛饭,立马把自己的小碗递了过来,奶声奶气道:“伯伯做的菜菜好好吃哦,我要吃三碗!”
“要得,吃完了我又给你加嘛。”周砚笑著接过她的碗,给她盛了一小碗蓬鬆的米饭,好让她能顺利完成周三碗的伟业。
小傢伙接过碗,自己往前够了够,拿勺子往碗里舀了一勺肉末芽菜,然后埋头乾饭。
周砚给她夹了一筷子火爆双脆,又给她舀了两个肉丸子。
“吃得好香哦,吃饭太乖了,一点都不浑。”郑强看著周沫沫有些感慨道。
“郑师兄,你家那两个儿子怎么样?”阿伟问道。
郑强摇头嘆气道:“我老娘天天端著碗跟在屁股后边撑,吃个饭要热三回,恼火得很。”
阿伟宽慰道:“师兄,没得事,人和人的区別,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郑强歪头看他:“————”
阿伟咧嘴笑:“你说的嘛,我觉得很有道理。”
赵铁英说道:“撑个锤子,都是惯出来的,不吃就倒给狗儿吃,饿他一顿,下顿饭放他面前比谁都吃得快。”
郑强听得连连点头,“要得,回去我喊我老娘试看。”
赵铁英道:“就是你老娘惯出来的,喊她没得用,喊你婆娘来,隔代亲,没得办法的。”
“嬢嬢,我两个娃晚上睡觉也闹腾的很,一到晚上精神好得很,弄得我经常睡不好,这要哪个整呢?”郑强接著问道。
赵铁英说道:“晚上精神好,说明白天睡多了,白天不让他们睡多了,中午最多睡半个钟头,让他们多出去跑,跑累了,晚上一上床就睡戳了。”
他们在討论育儿技巧,周砚和老肖同志则聊起了樟茶鸭的製作要领。
老肖同志对於第一次二级考试被樟茶鸭淘汰耿耿於怀,回来之后確实有好好研究了这道菜,跟著菜谱做了不少回,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可能因为这道菜確实耗时太长,考试期间很难圆满完成,所以第二次二级考试没再遇上,老肖同志成功拿下二级。
肖磊说道:“接连失败对我的打击不小,我想到你宋博师叔在荣乐园待过两年,我还特意写信到首都四川饭店给他,向他请教这樟茶鸭的做法。
他倒是一点都不藏私,在信里非常详细的给我写了樟茶鸭的做法,比外边流传的菜谱要详细许多,包括要点和技巧。
结果我照著做了三回,还是失败了,始终做不出樟茶味道,最后只能认了。”
“师傅,你那樟茶鸭怎么熏的啊?”周砚好奇问道。
肖磊说道:“不就是熏腊肉那样把鸭子掛起来,然后在下边烧樟树叶和花茶,用烟燻吗?我们老肖家的腊肉都是我熏的,大家吃了都说好,燻肉这活,我还是熟的。”
“难怪你熏不出樟茶的香味来。”周砚闻言忍不住笑了,“师父,熏腊肉最少得半个月吧?所以隔著老远熏,柏树的香气也能熏进腊肉香肠里边。
但这樟茶鸭前后就熏二三十分钟,味道怎么进得去啊?得上边加个盖,把烟封在小空间里然后用浓烟燻烤才得行!”
肖磊闻言琢磨了一下,眼睛睁大了几分,表情略显古怪。
“你看,这就是吃了经验主义的亏吧。”周砚笑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师父,周砚要不是直接获得了菜谱,同样不会知道这樟茶鸭光是燻烤还有这些讲究,甚至还得去定製一个专用的燻烤炉子。
樟茶鸭这样的顶级功法,外界流传的都是阉割版,核心秘法还是掌握在荣乐园这样的顶级宗门之中。
孔派虽是嘉州第一派,但底蕴和荣乐园相比確实还是差了不少。
郑强接受了一番育儿教育后,看著周砚道:“周师,你要是真能把樟茶鸭復刻出来,那就太牛了。这樟茶鸭可是荣乐园的招牌,我跟著我师父吃过一回,酥香耙嫩,味道確实安逸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