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个滋汁,把控一下爆炒的火候,对他来说真不难,炒几回就能上手。
甚至刚刚他还偷偷计时了,十五秒,肚子和鸭胗变了色,调入滋汁,翻炒出锅。
“来嘛,尝尝看,刚出锅还带著锅气的最好吃。”肖磊笑道,他对周砚的话也不怀疑,他的火爆猪肝还是周砚带著他一点点突破完美的,这小子对火候的把控是天赋在身上的。
周砚手里还拿著筷子,肚头洁白如玉,鸭胗棕红诱人,呈现出红白相间的视觉效果,配上些许绿叶点缀。
先夹了一块鸭胗,鸭胗爆炒后蜷曲,犹如一朵盛开的菊花,面上泛著油润的光。
入口嚼起来是脆的,鸭胗的口感略带点韧劲,急火猛炒之下,充分保证了脆嫩的口感。
再来一口肚头,爽脆中又带著嫩,嫩而不棉,味道以咸鲜为主,收汁裹在花瓣上,特別鲜美。
火爆的魅力就在这一口极致的爆脆之中,带著锅气的肚头与鸭胗,追求的是极致的脆嫩口感,突出的是食材的鲜美本味,一点內臟的腥味都没有。
“师父,你这处理的手法挺好啊,一点辣椒、豆瓣没放,但吃起来咸鲜味美,一点膻味都没有。”周砚讚嘆道,薑还是老的辣。
“好吃,特別好吃。”曾安蓉尝过之后,也是两眼放光的讚美道。
刚刚点评太多被肖师背刺,她这下学乖了,好吃就完事了。
肖磊笑著道:“那肯定噻,你小子要学的菜还多著呢。当年你师爷和师叔祖被誉为嘉州二孔,拿手菜数不胜数,下到小煎小炒,上到干烧岩鲤、红烧熊掌、葱烧鹿筋、清汤鸽蛋燕菜都信手拈来。
组织上多次想把他调到蓉城和首都,但都被他拒绝了,就是放不下乐明培训班这一届又一届的学员。
他说出考试提纲的大师基本上都是荣乐园那几家出来的,考试的菜许多都是从他们自家菜单上挑出,小地方出来的厨师连菜名都没听说过,进了考场做啥都不知道。
他要是走了,嘉州的青年厨师上哪学那些菜去,所以多少上调的机会都被他拒绝了,守著培训班过了几十年。最后是你的几个师伯、师叔替他去了蓉城、首都。”
周砚点头道:“前两天从香江来的老板庄华宇还跟我说,师爷访问香江的时候,他想聘请师爷留在香江当顾问,但也被师爷拒绝了,说的还是这番话。”
肖磊道:“你师爷从香江回来说了,想请他的香江老板多了去,有开大饭店的,有开酒庄的,还有想请他到家里掌勺的,开的工资一个比一个高,一年到手的工资够在乐明干二十年的了。
他觉得这把年纪了,多挣点钱不如多教两个学员,多写几个课件,所以通通回绝了。”
曾安蓉在旁听著,肃然起敬,孔派的孔大爷,不愧是嘉州厨师界响噹噹的一號人物,一心为公。
“走!端菜开饭!等会菜都冷了。”肖磊招呼道,端起火爆双脆向外走去。
眾人端菜的端菜,盛饭的盛饭。
四菜一汤上了桌。
周沫沫已经在桌边坐著,看著陆续上桌的五道菜,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哇噻!都是没有吃过的菜菜呢!”
肖磊落座,笑著道:“今天的菜都是伯伯做的哦,除了辣子鸡丁都不辣,你多吃点哈。”
“要得!”周沫沫乖巧点头,目光落到了那盆圆子汤上,转头看著周砚:“锅锅!我想吃肉圆圆!”
“给你舀。”周砚拿了勺子,先给她舀了两颗肉丸子。
“谢谢锅锅~”周沫沫把脸凑到碗边,嘟著小嘴小口吹著热气,吹了一会,拿一根筷子插进丸子里,眼睛一亮,带著小奶音惊喜道:“糖葫芦~~”
“这是肉葫芦。”周砚笑道。
周沫沫张嘴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笑:“好好吃!肉肉好香啊!”
“那就多吃点啊,让你哥多给你舀几个肉圆子。”肖磊喜笑顏开,小傢伙真可爱。
“肖师过来耍,还辛苦你做饭,真是不好意思。”赵铁英说道。
肖磊道:“没得办法,周师下了命令的嘛,这是周师的饭店,周师的厨房,他说啥我们干啥。”
“妈,你放心吃,我师父这是来给我上课的。”周砚连忙把话接上,往碗里夹了一筷子干煸冬笋。
干煸冬笋不是纯素菜,切细长条的冬笋先下锅微炸至浅黄色,锅里留底油,下入瘦猪肉粒,煸炒变色酥香,再下入芽菜碎煸炒至冬笋表皮起皱,调味起锅,就算成了。
冬笋和肉末、芽菜一起送入嘴里,今天早上刚送来的新鲜冬笋,鲜美脆爽,微炸过后又煸炒,表面干香,与酥香的肉粒、咸香脆嫩的芽菜交融,在舌尖上交织出层次感分明的美妙滋味。
妙极!
是和卤冬笋完全不同的美味。
下饭或是佐酒都是极好的。
“师父,这干煸冬笋炒的也好,笋子下酒,肉末下饭,安逸。”周砚称讚道。
“嗯,周师还是懂吃的。”肖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