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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7章 矿下的耳朵(1/3)

    九月初,黑石山矿场深处。

    王老五和三个老矿工蹲在新开的五号巷道里,小心翼翼地往岩壁上嵌入一个个小陶瓮。

    这些瓮只有饭碗大小,瓮口蒙着浸油的羊皮,用细麻绳捆紧。

    瓮底伸出一根细铜管,连到巷道顶部的总管道——那是格物院特制的“传声铜管”,内壁光滑,接头处用蜂蜡密封。

    “五哥,这玩意儿真能听见石头要裂的声儿?”年轻矿工狗娃摸着陶瓮,满脸怀疑。

    王老五仔细调整着瓮的角度:“徐师傅说能。他们在京城试了,三里外的炮声都听得真真的。咱们矿下安静,岩层开裂的‘咔嚓’声,瓮里该听得更清楚。”

    四个陶瓮在巷道四壁埋好,呈四方形。王老五把耳朵贴到总管的听筒上——那是截粗竹管,一头蒙皮,像大夫用的听诊器。

    寂静。只有远处滴水的“嗒嗒”声,和岩壁偶尔的“噼啪”声——那是煤层在呼吸,老矿工都懂。

    “先试试。”王老五对狗娃说,“你去三十丈外,用镐头轻轻敲岩壁三下。”

    狗娃去了。片刻,王老五耳朵里传来清晰的“咚、咚、咚”,像是就在耳边敲的。

    “成了!”几个老矿工激动地低呼。

    但这只是第一步。

    格物院的设计图里,每个巷道要埋六个瓮,全矿要埋三百个,所有声音汇总到地面的“听音室”。

    听音室有专人值守,通过不同的铃声组合判断异常位置。

    埋瓮是精细活。太深了听不清,太浅了易被落石砸坏。

    王老五带着矿工们摸索了三天,终于找到规律:顶板瓮埋深一尺,侧壁瓮埋深八寸,底板瓮埋深两尺——因为底板常有积水,瓮需埋深些防潮。

    九月中旬,全矿三百个地听瓮埋设完成。地面听音室里,王小顺带着四个学徒轮班值守。

    室内墙上挂着巨大的矿道图,图上标注着每个瓮的编号。

    六个铜铃挂在梁下,分别代表“顶板异常”“侧壁异常”“底板异常”“渗水声”“异常震动”“人工信号”。

    起初,铃声时不时就响——岩壁正常的收缩开裂、老鼠跑过、甚至远处矿工咳嗽,都会触发。

    学徒们手忙脚乱,矿图上的标记点密密麻麻,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险情。

    王老五蹲在听音室听了三天,忽然道:“得教瓮‘认声’。”

    他指着那些陶瓮,“就跟人认路似的,常走的路记得住,生路才警觉。让瓮先听十天正常动静,记熟了,再报异常的。”

    这想法启发了王小顺。他连夜写信给京城,请教能否给地听瓮加个“滤声”装置。

    徐寿回信说可以试试:在瓮内加层细铜网,只让特定频率的震动通过——岩层断裂是低频闷响,区别于滴水的高频清脆。

    改进后的第二版地听瓮运到矿场时,已近十月。

    这次效果明显改善。但新问题又来了:三百个瓮的声音汇聚到听音室,值守者要同时监听六类信号,耳朵根本不够用。

    “得让人替耳朵干活。”

    王老五盯着那些铜铃,忽然想起矿上的抽水机——那是蒸汽机带的,不用人摇。

    “能不能做个机器,自动记下哪个铃响、响几下?”

    这超出了矿工们的知识。但王小顺在格物学堂学过简单机械原理,他画了个草图:每个铃的拉绳连到一根铁杆上,铃响时铁杆触动一个棘轮,棘轮带动纸带移动,纸带上有墨笔记下刻痕。

    简陋,但能用。第一台“自动记铃机”做出来时,全矿都来看稀奇。当五号巷道的底板异常铃“叮”了一声,纸带上果然出现一道刻痕,位置正好对应五号巷道的编号。

    “神了!”老矿工们围着机器啧啧称奇。

    王老五却盯着纸带上的另一道刻痕——那是三号巷道顶板异常铃响的记号,但很轻微,几乎看不见。“这声儿太小,怕是老鼠碰的。”他皱眉,“得让机器分得出响声大小。”

    于是又改进。在触发棘轮前加个小弹簧,响声大才能压过弹簧触动棘轮。这下,无意义的轻微响声被过滤掉了。

    十月末,地听系统终于稳定运行。第一周就预警了两次险情:一次是七号巷道顶板出现细微裂响,工头派人加固,避免了可能的小塌方;

    另一次是九号巷道底板渗水声异常,检查发现是老水脉改道,及时增设排水管。

    消息传回京城,李君泽御批:“此技活人无数,当赏。”赐黑石山矿场“忠勤矿”匾额,所有参与研制的地听兵、矿工各赏银五两。

    王老五捧着赏银,对儿子说:“这钱,咱捐给学堂。让更多孩子学这本事。”

    ---

    然而矿下的平静,与边境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十月十五,北疆地听营首次捕捉到狄族的火炮试射。

    那是深夜,蓟镇以北三十里的地听阵内,值守的士兵正昏昏欲睡。

    忽然,三个地听瓮的铜铃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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