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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父子恩仇(1/3)

    夜雨如织,细密地洒在栖鹭洲的芦苇丛中,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无数未眠的灵魂在低语。赵昭明仍立于灯冢前,手中捧着那本《孙子兵法》,书页已被翻得发毛,边角卷曲,却依旧洁净如初。他将书轻轻合上,放入怀中贴身之处,如同安放一段不敢轻言的誓约。

    老仆悄然走来,声音压得极低:“‘灯影’已启程,三十六人分作九路,沿江潜行。他们不会出现在任何名录上,也不会留下足迹。若成功,十日后可入金陵城内;若失败……便再无消息。”

    赵昭明点头,目光未移:“告诉他们,不必活着回来,只求把火种埋进土里。”

    “是。”老仆顿了顿,“可您真要让他们去刺杀朝廷重臣?一旦动手,便是彻底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

    “转圜?”少年冷笑一声,声音稚嫩却锋利如刃,“二十年前,朝廷派铁骑踏平楚州漕运司时,可曾想过与我父有半分转圜?他们烧船、屠民、掘坟、灭族,连八岁孩童都不放过。如今我们不过是要让那些坐在金殿里喝人血的人尝一口苦味,竟还谈什么仁义道德?”

    他说完,转身走入密室,从石案下取出一只暗匣。匣中并非兵器,而是一叠泛黄的纸张??那是父亲赵赫臣生前所绘的江南水道图,每一条支流、每一处浅滩、每一个渡口皆以朱笔标注,旁边附有小字批注:“此处可行舟三十艘”、“此湾藏兵最宜伏击”、“此闸一断,扬州三日无粮”。

    这些图,是他临死前用血与记忆画下的遗策。

    赵昭明的手指缓缓滑过“瓜洲渡”三字,眼中寒光乍现。“就从这里开始。”他低声说,“朝廷以为泗州舰不成,便可高枕无忧。但他们忘了,真正的战船不在船坞,而在人心之中。”

    与此同时,扬州议事堂灯火通明。

    沈元昭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着《江盟约章》终稿。沈清璃站在左侧,雷猛列席右侧,陈砚之执笔校订最后一段文字。堂外已有百姓聚集,手持灯笼,静候新政公布。

    “今日之后,我们将不再是叛军。”沈元昭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江底磐石,“我们要成为秩序本身。不是取代朝廷,而是重建一个朝廷从未给予过的天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卫闯入,面色苍白:“大人!金陵方面……立储大典已定于七日后举行!诏书遍传天下,册封宗室远支赵允行为太子,赐‘监国’之权,并宣布江盟诸将为‘逆党’,凡协助者同罪论处!”

    堂中众人哗然。

    雷猛怒拍桌案:“狗皇帝自己无子无德,竟敢妄立傀儡,还想号令四方?简直欺人太甚!”

    陈砚之却皱眉:“此举虽荒唐,却极危险。一旦各地守将以此为名出兵南下,打着‘清君侧’旗号,百姓难辨真假,恐民心动摇。”

    沈清璃沉默片刻,忽然道:“那就让他们看清真相。”

    她从袖中抽出一份誊抄的《江新闻录》,递至沈元昭面前:“这是昨夜刚印好的一期,已通过灯舟暗线送往婺州、徽州、苏州等地。上面登载了朝廷近五年征税明细:江南每年上缴赋银八百万两,其中六百二十万两被挪用于修建皇陵与后宫赏玩,仅有一百四十万两用于治河防洪。而今年春汛将至,堤坝多处开裂,竟无一文可用。”

    沈元昭看完,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攒动的灯火,轻声道:“百姓不怕官,只怕饿。不怕刀,只怕冤。只要我们能让米价稳住,让堤坝修好,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念书识字,谁还会信那个远在金陵、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太子’?”

    他站起身,朗声道:“明日清晨,开仓放粮!扬州五仓同时启用,凡本地居民,每户可领糙米三斗、盐半斤、布一匹。另设粥棚二十处,专供流民孤老。所有支出,记入《江盟公账》,三日后张榜公示,人人可查!”

    众人震惊。

    “这……等于把家底全掏出来了!”雷猛急道,“若战事拖延,后续怎么办?”

    “正因为可能拖不下去,才必须现在做。”沈元昭目光坚定,“钱能买命,也能买心。今日我们舍一万石粮,换来的是百万民心。这笔账,比任何一场胜仗都划算。”

    沈清璃望着父亲,忽然觉得那佝偻的背影竟比往日更加挺拔。她低声说:“我愿亲自监督放粮,确保每一粒米都落入百姓之口。”

    沈元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去吧。但记住,你现在不只是我的女儿,更是江盟的象征。你要让他们看见希望,而不是恐惧。”

    次日拂晓,天光未亮,扬州东市已排起长龙。

    百姓们提篮携袋,神色忐忑。有人窃窃私语:“真的会发粮吗?朝廷说了,沈家是反贼,早晚要被剿灭……”

    话音未落,城门轰然开启。

    沈清璃一身素袍,腰佩短剑,骑白马而出。身后跟着五十辆满载的粮车,每辆车旁皆有文书吏登记造册,另有巡查队维持秩序。她停马于高台之上,扬声道:

    “诸位乡亲!今日起,江盟施行新政:**粮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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