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任提督,由苏万舟担任,授正四品衔,直隶兵部。”**
写完,又补一句:
**“凡海外归附工匠,一律免三年赋役,子女可入工部学堂。”**
他知道,未来的战场,不在陆地,而在海上。
谁掌控航路,谁就掌控财富;谁掌控财富,谁就掌控战争。
三日后,诏令颁行,举国震动。
商贾奔走相告,称“林侯真乃识人之主”;清流官员则怒斥“以商代官,礼崩乐坏”。可百姓不在乎这些,他们在街头巷尾议论的是:
“听说了吗?朝廷要在登州建大船厂,招工三千,日薪三十文,还包饭食!”
“我家表弟去了广州新设的‘火器坊’,月俸二两银子,比县太爷还高!”
民心悄然转向。
曾经惧怕“新政”的人,开始期盼它带来改变;曾经唾弃“商贾”的读书人,发现连自家田租都因流通顺畅而涨了两成。
林川却并未因此松懈。他知道,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那些叫嚣的腐儒,而是藏在制度缝隙里的蛀虫。
五日后,他亲自巡视京畿三大新设机构:
**商律院、审计司、透明金库。**
商律院门前,已排起长队。各地商户前来申诉冤屈,有被强征的,有被冒充的,也有彼此纠纷多年无处申冤的。院内设“诉台”,百姓可击鼓鸣冤,监察御史当场受理,七日内必须答复。
审计司则如一座铁屋,所有皇商账目、军需支出、地方拨款,皆以黄册登记,公开陈列。任何人缴纳十文钱,便可查阅任意一笔款项流向。墙上挂着一块巨匾,上书四个大字:**“银有踪迹”**。
最令人震撼的是透明金库。
这座由钢铁铸成的三层高塔,矗立在京城最繁华的西市中央。每日辰时,金库大门开启,由御史台、兵部、商会三方代表共同开启账簿,宣读昨日收支明细。围观百姓挤满街口,有人听得热泪盈眶:“原来咱们的钱,真的用在了边关将士身上!”
林川站在人群中,默默听着。
没有人认出他。他穿着粗布衣裳,戴着斗笠,像个寻常老农。可当他听见一个孩子仰头问他娘:“娘,要是以后每个官都这么清楚花钱,咱们是不是就不用逃荒了?”
他闭上了眼。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十年来的杀戮、背叛、孤身奋战,终于有了意义。
当晚,他召见李若谷与徐文彦于府中密谈。
三人围炉而坐,窗外月华如练。
“陛下封我开府仪同三司,实则是放权于外。”林川开门见山,“但我不能久居京师。北有女真窥伺,南有吴越残党未清,西南苗疆亦有动荡之兆。我欲明日启程,巡视六省军务。”
李若谷皱眉:“大人此去,恐遭政敌暗算。”
“正要他们动手。”林川冷笑,“不动手,怎么知道哪些人还在做梦?”
徐文彦沉吟道:“可否留下亲信坐镇?比如陈默?”
“陈默性烈如火,适合作前锋,不适掌中枢。”林川摇头,“我已命沈砚组建‘幕府六曹’:吏、户、礼、兵、刑、工各设参军一人,皆选自寒门子弟、战功将士,不受科举束缚。凡有才能者,不论出身,皆可入列。”
李若谷动容:“如此一来,岂非另立朝廷?”
“不是另立,是再造。”林川目光如炬,“旧朝廷只会念经、磕头、争权夺利。我要的,是一个能打仗、能治民、能算账的班子。”
二人默然良久。
徐文彦终是叹道:“大人,您这是要把整个国家,变成一支军队。”
“不错。”林川端起茶盏,轻吹一口,“但这支军队,不只为杀人,更为护人。”
“我要让每一个百姓都知道??”
“他们的税,没有喂贪官;”
“他们的儿子,不会白白死在战场上;”
“他们的日子,可以一天比一天好。”
“这才是真正的‘镇国’。”
次日清晨,林川率三千亲卫离京。
不出所料,刚行至涿州,便接到急报:
**“裴元节未死!昨夜携家眷潜逃,疑似欲投奔塞外!”**
林川立马山坡,望着北方苍茫大地,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传令:封锁所有关隘,放出风声,就说裴元节携带‘皇商账本秘录’叛逃,谁能擒获,赏银十万,授游击将军。”
亲卫惊问:“可……并无所谓秘录?”
“那就造一本。”林川淡淡道,“写得越真越好,让他死在自己贪念之下。”
果然,三日后,消息传来:
裴元节在雁门关外被一群马贼劫杀,首级送至军前,随身包袱中竟真有一本手抄账册,记录所谓“高层分赃名单”。
林川看也不看,直接焚毁。
但他知道,这把火,已经烧到了那些仍在观望的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