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
他们终于明白??
林川不仅会打仗,还会布局;
不仅能斩将夺旗,更能诛心夺魂。
一个月后,林川抵达扬州。
故地重游,城池已焕然一新。南门重建,不再是土墙木栅,而是青砖高垒,炮台林立。街上商贩云集,孩童嬉戏,再不见昔日尸横遍野之景。
他走进那座曾作为接头点的废弃铁匠铺。
铁匠“铁叔”已年逾古稀,仍在炉前挥锤打铁。见林川到来,只是抬头一笑:“你还记得这儿?”
“记得。”林川抚摸着斑驳墙面,“这里埋过第一架云梯,也点燃过第一把火。”
铁叔停下锤子,喘着气说:“我儿子没能看到今天。”
“但千千万万个儿子,看到了。”林川低声道,“他们会记住,这天下是怎么活过来的。”
临别时,铁叔递给他一把短匕,通体乌黑,刃口泛蓝。
“这是我最后一件作品。”老人说,“用陨铁与百炼钢合锻,削铁如泥。送你防身。”
林川接过,深深一拜。
“他日若闻我死讯……”铁叔忽然说,“莫要厚葬。把我这把锤子,挂在城头。让它听着风,替我看这太平。”
林川哽咽难言,只能重重点头。
三日后,他登上战舰,顺江而下,奔赴闽浙沿海。
在那里,新的挑战正在等待:
倭寇趁乱劫掠东南诸岛,海盗勾结外邦走私火药,更有西洋帆船首次出现在泉州港外,悬挂陌生旗帜,要求通商。
他知道,这个世界,远比大乾辽阔。
而他的刀,也必须伸得更远。
夜航船上,林川立于船首,望着浩瀚星空。
陈默拄拐来到身边,低声问:“下一步,去哪儿?”
他望着远方,声音平静却坚定:
“去把海,也变成我们的疆土。”
“去让天下人知道??”
“封疆悍卒,不止守城,更要开界。”
江风猎猎,卷起猩红披风。
船头火把熊熊燃烧,照亮前方无尽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