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不该生于乱世。”
“他该生于盛世,成为千古名相。”
随从默然。
可汗回头,下令:
“传令各部,暂且罢兵。我要派人南下,学习他们的火器制造之术,还有……那个叫‘商律’的东西。”
“终有一日,我要让草原也能生出这样的男人。”
***
京师,冬至大典。
紫宸殿外,百官列班。今日不仅是节庆,更是皇商总行成立后的首次朝贺。
赵珩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昔日反对新政的重臣,如今大多低头不语。唯有几位清流仍面色铁青,袖中拳头紧握。
钟鼓齐鸣,礼官宣唱:
“镇国大将军、摄政辅国公林川,奉诏觐见??!”
殿门轰然洞开。
一道身影踏雪而来。
玄甲黑袍,肩披猩红大氅,腰悬双刃长剑。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仿佛大地都在震颤。
百官侧目。
他走过玉阶,直至丹墀之下,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雷:
“臣,林川,复命。”
赵珩起身,亲手扶起。
“爱卿平身。”
“此番南征北御,功盖古今。朕欲加封太傅,入内阁共理万机,可愿受之?”
林川摇头。
“臣出身寒门,不通经义,难居师位。”
“唯愿执掌兵权,镇守四方。待天下太平之日,便解甲归田,做个渔樵之人足矣。”
赵珩凝视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愿做宰相,却做了比宰相更大的事。”
“你改写了这个国家的规则。”
林川低头:“臣只是不想再看见,母亲饿死在儿子面前,而官府还在收税。”
殿中寂静无声。
片刻后,李若谷颤巍巍出列,捧上一卷黄绢。
“启禀陛下,此乃江南十三府百姓联名所书《万民折》,恳请陛下允林侯永镇边疆,护我黎民!”
徐文彦亦上前,呈上另一册:
“此为北境六军将士血书,愿随林侯赴汤蹈火,生死不离!”
赵珩接过,展开细读。纸上密密麻麻,皆是按着血指印的名字。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
最终,他将两册文书并排置于龙案之上,朗声道:
“传朕旨意??”
“林川,授**‘开府仪同三司’**之权,可自设幕府,节制六省兵马,调度军需如朕亲临!”
“凡违抗军令者,不论官职高低,皆可先斩后奏!”
“另赐铁券丹书一道,子孙世袭,永不褫夺!”
满殿哗然。
这意味着,林川将成为大乾开国以来第一位拥有独立军政体系的异姓王。
而他本人,却只是深深一拜:
“臣,谢主隆恩。”
“但请陛下记住??”
“**我效忠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这个不愿再跪着活下去的天下。**”
言罢起身,转身离去。
雪地上,留下一行坚定脚印,直通宫门之外。
殿中百官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有人恨之入骨,有人敬若神明,更多人则是茫然无措??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时代了。
唯有赵珩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远方苍茫山河,喃喃道:
“父皇,您看到了吗?”
“有人用商贾的钱,重建了您的江山。”
“有人用百姓的命,点燃了新的火种。”
“而我……终于敢说一句??”
“**大乾,还能再活三百年。**”
风起云涌,春雷将至。
江湖谣曲再起:
> “金殿孤臣掌重权,万家灯火照无眠。
> 不凭圣旨行新政,但借人心破旧天。
> 一纸商书惊庙堂,千军怒马卷烽烟。
> 世间若有真豪杰,不在诗书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