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深处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声响。张小帅立刻挡在苏半夏身前,绣春刀出鞘的寒光映亮墙面——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排暗格,檀木抽屉里整齐码放着人皮面具。最顶层的锦盒打开,露出半枚断裂的玉佩,内侧阴刻的"钩影"二字与账本里的密语如出一辙。
"太子的贴身之物。"苏半夏的声音发颤,"赵承煜不过是枚弃子,真正的大鱼......"话音未落,地窖顶部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两人抬头,只见十几具穿着飞鱼服的尸体从翻板处滚落,脖颈处统一烙着缺角的飞鱼纹,正是赵承煜豢养的死士。
"不好!有人要毁尸灭迹!"张小帅话音刚落,数十支淬毒箭矢破空而来。他挥刀格挡,余光瞥见暗格里的账本正在冒烟——不知何时,有人在纸页夹层撒了磷粉。苏半夏甩出绳索缠住即将坠落的抽屉,却见最底层的羊皮卷上,用朱砂画着祭天大典的舆图,太极殿前赫然标注着"火器埋藏点"。
"八月十五的杀机。"张小帅抢过羊皮卷,"赵承煜临死前说的'钩影计划',是要在天子脚下......"爆炸声骤然响起,整座地窖开始坍塌。苏半夏拽着他滚向暗门,身后的飞鱼服残片被气浪掀起,在空中拼凑出巨大的血色钩影。
当他们狼狈爬出地窖时,李大人率领的东厂番子正与太子府的侍卫对峙。月光下,督主的鎏金轿辇缓缓而至,车帘掀开的刹那,张小帅看见督主袖口若隐若现的"护民"暗纹——与三年前授予他飞鱼服时的纹样分毫不差。
"把证据呈上来。"督主的声音不怒自威。张小帅将烧焦的账册、带血的玉佩还有那张舆图递进轿辇,隔着薄纱,他听见一声沉重的叹息。"七年前赵承煜受刑时,我便知他心中藏着恶念。"轿辇内传来翻页声,"却没想到,这恶念能长成噬人的毒藤。"
苏半夏突然指着人群惊呼。太子府的长史混在侍卫中试图逃跑,后颈的朱砂痣在火把下泛着诡异的光——那形状,竟与赵承煜飞鱼钩的缺角如出一辙。绣春刀划破夜空的瞬间,长史扯开衣领,露出满背的飞鱼刺青,每道钩尾都勾着不同官员的姓氏。
"钩影计划的'钩',不是兵器,是钩子。"张小帅看着被押解的长史,突然顿悟,"他们用贪腐把柄钩住朝中大臣,再用飞鱼纹标记猎物。赵承煜那些看似疯狂的举动,不过是整个棋局的诱饵。"
子时的梆子声惊飞宿鸟,督主府的飞鱼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张小帅和苏半夏站在城墙上,望着刑部大牢方向的灯火。那里关着的不仅是赵承煜的党羽,还有从太子府搜出的半卷《钩影录》,上面详细记载着三百六十名官员的贪腐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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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飞鱼纹本该守护百姓,为何总被恶人利用?"苏半夏望着自己袖口磨损的"护民"刺绣。张小帅摸出贴身收藏的银扣,飞鱼钩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因为总有人忘了,这钩子钩住的不该是利益,而是人心的底线。"
晨雾漫过京城时,菜市口的铡刀已经架起。赵承煜的首级落地瞬间,百姓们看见他后颈的飞鱼钩纹上,不知何时被刻上了血红的"贪"字。而在督主府的密室里,张小帅将所有物证归入檀木匣,最顶层压着那张染血的舆图——图上太极殿前的标记旁,被他用朱砂重重画了个叉。
"飞鱼之钩,终会锁住贪魂。"他对着渐渐破晓的天空低语。远处,朝阳刺破云层,将督主府门前的飞鱼旗杆染成金色,那些曾经被贪欲扭曲的纹样,终于在正义的光芒下,重新显出守护的模样。
余波暗涌
三日后,铅云低垂的顺天府衙门前,人潮如汹涌的浪潮,将青石板路挤得水泄不通。百姓们举着写满"还我公道"的草标,从破晓时分便在此聚集。有人攥着被赵承煜党羽强征的田契,有人捧着亲人的灵牌,每一双眼睛都燃烧着愤怒与期待的火焰。
巳时三刻,铜锣声骤然响起。身着绯袍的府尹登上高台,手中的罪状卷轴在风中猎猎作响。"赵承煜,历任百户期间,私吞官服三百余副,熔银二十万两......"宣读声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当念到"设赐棺宴,毒杀三十七人灭口"时,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骂。
"狗官!还我儿子命来!"王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向布告栏,浑浊的老泪顺着皱纹流淌,"我儿不过是发现他偷熔官服,就被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