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你看这个。"苏半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正蹲在赵承煜的尸体旁,用匕首挑起一块飞鱼服残片。曾经威风凛凛的飞鱼补子,如今沾满血污和泥浆,金线绣制的鱼眼处,那个细微的缺角格外刺眼——与赌场银锭、死者烙痕上的印记如出一辙。
张小帅站起身,走到墙角的铁箱旁。里面散落着未及销毁的账册和官服残片,最新一页的记录还未完全干透:"五月初七,收官服残片二十副,赠予雀金阁......火器筹备完成,静候八月十五......"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字迹,仿佛能感受到赵承煜写下这些时的疯狂与贪婪。
七年前的赵承煜,不过是个因私吞绸缎被施以飞鱼纹烙刑的小吏。后颈那道丑陋的烫伤疤,本应是耻辱的象征,却成了他堕落的开端。他用新纹的朱砂飞鱼钩掩盖旧伤,却不知,每一笔罪恶都在让那道伤疤变得更深。那些被他杀害的小校、陈明德先生,还有无数无辜者,都成了他满足贪欲的垫脚石。
"他以为用飞鱼纹标记猎物,就能掌控一切。"苏半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却不知道,飞鱼之钩终会反噬自身。"她指向赵承煜的尸体,那只伸出布堆的手,指节上的飞鱼纹烙痕依然死死勾着袖口的金线,而那个隐秘的"赵"字绣线,正被烙痕的缺角牢牢缠住,仿佛命运的轮回。
突然,地窖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大人带着东厂番子匆匆赶来,飞鱼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有新发现!"他展开一卷密信,上面"太子钧谕"四个字让人心惊,"钩影计划确实与八月十五的祭天大典有关,而且......"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罪证,"有人在东厂内部为他们提供掩护。"
张小帅握紧手中的银扣,飞鱼纹的钩刺硌得掌心生疼。"督主曾说,飞鱼服是守护百姓的铠甲,不是谋私的工具。"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管涉及到谁,我们都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那些被赵承煜用飞鱼纹残害的冤魂,那些被贪欲扭曲的灵魂,都需要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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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夏将弩箭上弦,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赵承煜的死只是开始。只要还有人滥用飞鱼纹的威严,我们就不会停止追查。"她望向地窖顶部,那里的蛛网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诉说着这个黑暗角落曾经发生的罪恶。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雨幕时,百户府的废墟上,工人们开始清理那些沾满罪恶的飞鱼服残片。金线在阳光下依然闪烁,却再也照不亮赵承煜黑暗的内心。而那枚银扣,带着督主"护民"的嘱托,被张小帅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远处,督主府的飞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这场由飞鱼纹引发的惊天阴谋,虽然揭开了冰山一角,但更大的危机还在前方。张小帅知道,他和苏半夏肩负的不仅是追查真相的使命,更是守护飞鱼纹真正意义的责任——让飞鱼之钩,永远成为护民的利器,而非钩利的工具。
晨风拂过,带着泥土的芬芳,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百户府的废墟上,赵承煜后颈的烫伤疤被最后一片飞鱼服残片覆盖,仿佛贪婪者终将被自己种下的恶果吞噬。而新的黎明,正在正义的曙光中悄然到来。
钩锁贪魂
暴雨渐歇,百户府地窖的积水倒映着摇曳的火把,将满地狼藉的罪证割裂成破碎的光影。张小帅半跪在瓦砾堆中,指尖拂过赵承煜僵直的手指——那枚带着飞鱼烙痕的指节,依旧死死勾住袖口绣着"赵"字的金线,宛如一条垂死的毒蛇咬住猎物咽喉。
"李大人说,东厂已经开始彻查。"苏半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雨后的清冷。她弯腰拾起染血的账册,纸页间滑落的银锭碎屑在积水里泛着冷光,"太子党羽、赌场暗桩,还有藏在衙门里的眼线......这场肃清,怕是要搅动整个京城。"
张小帅起身时带起几片飞鱼服残片,金线绣制的鱼尾掠过赵承煜后颈的烫伤疤。那道七年前的烙痕早已扭曲变形,却与新纹的朱砂飞鱼钩完美重叠,尾端刻意延长的钩刺,此刻正深深嵌入"赵"字绣线的缺口。"这个'钩住贪腐'的隐喻,倒是他此生最讽刺的注脚。"苏半夏蹲下身子,匕首尖挑起缠绕的金线,"他用飞鱼纹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