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帅站在台阶上,望着沸腾的人群。他的绣春刀鞘上还沾着前日追查余党的血迹,腰间系着的密信残页不时摩擦着皮肤——那上面"太子钧谕"的字迹虽已淡去,却像一道灼热的烙印。当府尹读到"勾结赌场,意图颠覆朝纲"时,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银扣,轻轻抛向空中。
飞鱼纹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划出优美弧线,金线绣制的钩刺迎着光线闪烁,宛如一柄悬在贪腐者头顶的利刃。百姓们的目光被这道银光吸引,喧闹声戛然而止。银扣在空中旋转,映出无数张愤怒、悲戚、震惊的面孔,最终稳稳落入张小帅掌心。
"各位请看!"他举起银扣,高声道,"这枚飞鱼纹银扣,来自赵承煜私藏的赃物。他用飞鱼纹烙刑标记受害者,用销骨水毁尸灭迹,可再精密的算计,也逃不过天理昭彰!"说着,他展开一卷桑皮纸,上面是七张死者烙痕拓片重叠后的完整飞鱼图,尾端的缺角与银扣纹样严丝合缝。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苏半夏从旁捧出木箱,里面码放着发黑的银针、刻有编号的棺木铜环,还有染血的赌场账本。"每一样物证,都是三十七位冤魂的血泪!"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但赵承煜不过是冰山一角,我们要让所有贪腐之徒,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八名东厂番子纵马而来,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为首的百户翻身下马,展开明黄卷轴:"奉督主令,彻查赵承煜余党!凡涉'钩影计划'者,不论官职大小,一律缉拿归案!"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骚动。三个身着绸缎的富商模样的人转身欲逃,却被眼尖的百姓认出。"那是雀金阁的东家!"有人大喊,"赵承煜的销赃同伙!"愤怒的浪潮瞬间将三人淹没,百姓们撕扯着他们的衣衫,将手中的菜叶、石块砸向这些昔日作威作福的权贵。
张小帅望着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他深知,这场肃清不过是开始。太子势力盘根错节,"钩影计划"的核心仍藏在暗处。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神色异常的人——那些刻意避开银扣展示、眼神闪烁的看客,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暮色渐浓时,顺天府衙的灯笼次第亮起。张小帅和苏半夏站在衙门前,看着衙役们将收缴的赃物装车。木箱里,赵承煜后颈的飞鱼纹拓片与那枚银扣静静躺在一处,仿佛两个贪婪的幽灵,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张大哥,太子府那边有异动。"苏半夏压低声音,递来一张字条,"他们在秘密转移火器。"
张小帅握紧银扣,飞鱼纹的钩刺硌得掌心生疼。他望向皇宫方向,那里的宫墙在夜色中宛如巨兽的轮廓。"告诉李大人,启动'夜鹰'。"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赵承煜的倒下,不过是撕开了黑暗的一角。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夜风掠过,带着雨前的潮湿。顺天府的街道上,百姓们仍在议论纷纷,而暗处,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那枚带着飞鱼纹的银扣,在张小帅掌心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所有的罪恶,终将在这飞鱼之钩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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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纹惊澜
暴雨初歇的京城笼罩在薄雾之中,顺天府衙门前的血迹尚未完全冲刷干净,百姓们的议论声仍在街巷间回荡。这场因飞鱼纹而起的惊天大案看似落下帷幕,赵承煜的首级高悬于菜市口,党羽纷纷伏法,但暗流却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涌动。
夜色渐深,督主府内一片寂静。绕过九曲回廊,穿过三道暗门,一间密室隐于假山之后。密室中,一盏刻着飞鱼纹的铜灯散发着幽光,灯油在精巧的鱼嘴处缓缓燃烧,将墙上的影子摇曳成诡异的形状。督主身着素色长袍,正低头凝视案上的密函,烛光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愈发深沉。
密函用朱砂写成,字迹如血般鲜艳:"飞鱼案未了,护民路正长。"短短十个字,却似有千钧之重。督主伸手轻抚密函,想起三日前张小帅呈上的那些罪证——染血的账册、带着销骨水腐蚀痕迹的棺木残片、还有那枚刻着飞鱼纹的银扣。赵承煜虽死,但"钩影计划"牵扯出的太子党羽,以及那份至今下落不明的《钩影录》,始终如芒在背。
"督主,"暗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朱雀大街新开了一家绸缎庄,名为'云锦阁'。掌柜自称来自江南,可兄弟们发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