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国之初为求自保,一度依附突厥。
神龙元年,唐中宗派张行岌前往招抚,大祚荣当即归顺,还将儿子大门艺送入唐朝为质,以示诚心。
开元元年,唐玄宗遣鸿胪卿崔忻册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兼领忽汗州都督,渤海自此正式纳入唐朝羁縻府州体系。
宝应元年,唐代宗进封大钦茂为渤海国王,这是唐朝对少数民族政权的最高爵号。
此后,渤海新君继位,必先遣使向中原求封,在未得到正式册封之前,只能自称“权知国务”,以临时主政者自居。
自归顺后大唐,渤海国全面唐化。
官制、赋税、法律、文字、服饰、礼乐、教育,尽数照搬唐朝。
即便唐朝已亡,天下进入五代乱世,它国内依旧沿用唐朝制度。
自始至终,唯奉唐制,终身未改。
现存所有正史、野史之中,除却近现代后人杜撰,并无任何记载提及渤海设有官方奇葩税,更无官吏私下巧立奇葩税种的记录。
当然,也可能是史料少的原因。
唐初施行的各类赋税,渤海一应俱全。
但唐朝中后期因安史之乱、藩镇割据新增的各类杂税,渤海却一概未学。
属于是,大唐正统在渤海了。
大理国与渤海国相仿,传世史料都极为稀少。
《宋史》里提及大理的内容不过六百多字,《旧五代史》《新五代史》更是近乎一字不提,只记载大理国建立前的几个政权。
其本土文献又大多散佚不存,现存的《南诏野史》之类也都是后世追记。
而且里面,没有任何奇葩税种的记载。
反倒是减税粮、宽徭役、释放奴婢、安抚百姓这类仁政,在大理国的相关记载里屡屡出现。
即便是两宋时期的史料,对大理国的记载也是:俗尚佛、徭役轻、赋不繁。
对百姓这么好,怎么还亡了国呢?
答:对百姓好,就一定不亡国吗?对百姓不好,就一定亡国吗?
人民史观从来不曾主张:“只要百姓拥护,就能长治久安、能打赢任何外敌”。
这是唯心的道德决定论,不是人民史观。
先生在多部着作中明确阐述:仅有民心拥护,无法弥补国力、军力的绝对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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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元二年,沙州在坚守多年、粮尽援绝后被迫投降吐蕃,河西走廊全境就此沦陷。
会昌二年,吐蕃赞普郎达磨遇刺身亡,国内因王位继承爆发大规模内乱。
大中二年,张议潮振臂一呼,受吐蕃贵族压迫的汉、吐蕃、回鹘等各族百姓群起响应,一举推翻苛酷统治,沦陷数十载的沙州就此光复。
义军顺势东进,轻取瓜州,又遣使者取道天德军,穿越戈壁荒漠,千里奔赴长安,向大唐报上归复之讯。
唐宣宗闻讯大喜,当即下诏置归义军于沙州,拜张议潮为归义军节度使、十一州观察营田处置使,总揽河西军政。
张议潮治下,堪称晚唐税收界的一股清流。
他分田于民,废除吐蕃苛捐杂税,连正常赋税都一减再减。
收上来的钱粮,也尽数用在百姓身上。
一边兴修水利、推广中原先进耕作技术,提升粮食产量。
一边兴办教化、开设学堂,复兴汉家文化。
后来天下局势日渐糜烂,张氏中后期虽也渐增赋税,却始终停留在藩镇常规水准,并未过度苛虐百姓。
直到张承奉自立西汉金山国。
他执意与回鹘开战,财政压力瞬间暴增,便开始翻倍征收赋税。
但被回鹘击败,他被迫向回鹘称臣,改国号为“西汉敦煌国”,尊回鹘可汗为父。
他当初悍然开战,或许是想为归义军搏出一线生存空间。
但乱世从无同情,只以成败论英雄。
他若赢了,此前横征暴敛,便能算作乱世求存的不得已。
可他输了,便只剩穷兵黩武、苛虐百姓的骂名。
经此一败,他心气尽毁,不过三年便郁郁而终。
他死后,沙州百姓共同推举长史曹议金为主,曹议金废除国号,恢复归义军名号。
此时的归义军,依旧牢牢掌控沙瓜二州,还能勉强收到商税,治下的赋税力度也仅比张氏中期略重。
曹议金并非昏聩残暴之辈,他是真的穷到没办法,才硬着头皮适度提高税率。
全程没有用过预征、折变这类恶政,更没有丝毫挥霍。
所有税钱全都用在了保境安民、维持政权运转上。
其子曹元忠执掌归义军五十八年,同样不曾乱增赋税,还修水利、安民生。
父子二人,纵有无奈,却称不上坏。
可到了曹议金之孙曹延禄掌权,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