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给我发榜!”
“措辞要严厉,责令山河票号所属之清河崔氏,博陵崔氏,限期筹措银钱,优先兑付散户小额存银!”
“尤其是那些被煽动起来的泥腿子!”
“告诉他们,钱很快会还!”
“谁敢再闹市滋事,冲击商户,统统抓起来!”
周仪面露难色。
“大人,崔家那边,我们的话…”
他才不想趟这个浑水呢。
谁都知道,他这个原本的晋阳县令,如今的晋阳尹,本就是跟着竹叶轩混起来的。
周仪是万万不想掺和进去。
两个庞然大物的斗法,自己一个小虾米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的话不好使?”
“那就用朝廷的律法!”
闫立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他们,这是皇命,不是商量!”
“如果他们还想保全祖宅宗祠不被愤怒的百姓一把火烧了,就立刻照办,变卖家产也得给我把钱还上!”
...
博陵崔氏祖宅。
往日肃穆威严的朱漆大门紧紧闭着。
门楼上象征家族荣耀的瓦当,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黯淡无光。
一群穿着青衿的年轻学子,不顾寒雨,聚在门外。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瘦高,面容清癯的青年,他手中高高举着一份卷起的《大唐周刊》特刊。
雨水打湿了纸张,墨迹有些晕染,但封面上那触目惊心的标题依旧清晰可见。
百年望族阴影下的血泪债,博陵崔氏永徽三年夺田案始末!
“崔氏门阀,诗书传家?!呸!”
“藏污纳垢,禽兽不如!”
领头青年声音洪亮,饱含悲愤。
“看看上面写的,十三条人命,十三条活生生的人命!”
“就为了你们崔家在博陵县外看中的那几百亩风水宝地,逼得人家破人亡,投井自尽!”
“你们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还有清河崔氏,勾结漕帮,私盐漏税,中饱私囊,祸国殃民!”
另一个学子高声接话,挥舞着手臂。
“朝廷律法何在?天理公道何在?!”
“今日你们票号崩塌,正是老天开眼!报应不爽!”
“出来!崔家的主事人出来!”
“给我们一个说法!”
“为死者伸冤!”
“为生者讨还公道!”
“崔家若不公开谢罪,赔偿苦主,我们就在此常驻!”
“让天下人都看看你们这副伪善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