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翔图书

字:
关灯 护眼
蓝翔图书 > 太平天国之东方醒狮 > 第812章 西行

第812章 西行(1/2)

    10月的西北,遍地寒霜。

    萧云骧率警卫营出长安西门,一路奔驰。

    官道两旁,冬小麦刚抽出嫩绿的细芽。

    农人弯腰补苗,身影在薄雾里时隐时现。

    沿途每隔三五十里,便见新设的兵站与粮台。

    夯土墙,青瓦顶,檐下悬着国民警卫队的赤旗。

    台站内,成垛的草料旁,飘出蒸馍的白汽。

    哨兵持枪立在门前,枪刺在灰白的天光下闪着冷光。

    不时有一队骡马车从岔路拐出,粮袋堆得冒尖。

    押运民夫裹着旧棉袄,嘴里呵出白雾。鞭梢脆响,蹄声得得,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又有一队空车从西边回来。车板吱呀,民夫缩在车辕上打盹。

    敬翔策马靠近,低声说:

    “总裁,看来此处为分段负责制。”

    萧云骧点头。

    佐湘阴用的是豫省支援北伐军的旧法子——将千里粮道切成几十段,每段雇佣当地民夫,分段转运。

    不必一站到底,人畜皆得歇息,损耗也压到最低。

    西北贫瘠,入冬后农家本无活计。

    如今修路、运粮、守台,每日有工钱,有热饭。

    这也算以工代赈了。

    10月4日,宝鸡。

    陇山余脉的黄栎与枫树落尽了叶子。

    金黄与赭红的落叶铺满山道,马蹄踏上去,沙沙闷响。

    山风从隘口灌下来,卷起细碎的尘沙,扑在人脸上,凉意已透进夹袄。

    山腰处新起一座兵站。

    原木垒墙,泥巴抹缝,檐下木牌新刻三个字:“陇山站”。

    院内人影进出。

    穿灰袄的后勤军需官,正与民夫头领对账,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一旁堆着刚卸下的麻袋,用桐油布苫着,隐约可见“西征军粮”的墨戳。

    驿舍旁搭了个茶水棚子。三五张白茬木桌,几条长凳。

    一个回民伙计正弯腰添炭,见马队停在棚前,也不惊惶。

    这段时日夏军往来频繁,本地人早看惯了。

    他直起腰,抹布往肩上一搭,迎上来:

    “客官,喝碗热茶再走?茯茶,刚熬的,暖身子。”

    敬翔接过碗抿一口。

    茶汤红浓,茯香醇厚,确是地道的泾阳茯砖。

    他回身朝萧云骧点头,掏出钱来。

    警卫营众人,轮流灌满水囊。

    马蹄再起时,唇齿间还留着暖意。

    又行数日,天水在望。渭河谷地的秋意愈发浓了。

    两岸杨树脱尽绿衣,光秃的枝丫戳向湛蓝的天空。

    远处麦积山隐在尘雾里,轮廓柔得像水墨洇染。

    山脚村落炊烟袅袅。村口大槐树下聚着二三十个汉子,正围成一圈听人念告示。

    那是夏军的募工文书——修路、运粮、筑台站,日结工钱,管两顿干饭。

    有人当场按了手印,领到数张钞票,揣进怀里时手都在抖。

    敬翔看了许久,回头对萧云骧笑道:

    “总裁,这个冬日,沿途百姓有活干了。今年能过个踏实年。”

    萧云骧没答话,望了很久那些攥着钞票,匆匆回家的背影。

    对西北农家来说,这不只是一笔收入,更是一种希望。

    等明年开春,长安至哈密铁路正式动工。

    数以十万计的民夫涌入工地,那时的经济脉动,将远非今日可比。

    10月20日,兰州。

    黄河在这里拐了一道弯,水势放缓,水面开始浮着细碎的冰凌。

    岸边的老槐树落尽叶子,枝桠在风中瑟瑟发抖。

    萧云骧在城西的转运总站,见到了冯崇文。

    这位第七军军师、西征军总后勤官,是萧云骧湘中转战时的老部属。

    往日面皮白净,说话温吞;

    如今被西北的风沙磨得糙砺,颧骨处两团赭红,嘴唇干裂,嘴角还燎起几个白泡。

    他一见萧云骧,连军礼都行得潦草,直接引着他往库房走。

    “总裁,粮不缺。南方运来的稻米、豆料,码了半城。可运不出去!”

    他扯开苫布,露出垛得整整齐齐的麻袋,又拉着萧云骧去看后院:

    “您瞧,骡马棚倒是满的,可都是矮脚土马,驮个百来斤走三天就得歇。

    河西这边,好骆驼都被我们买尽了。

    牧民手里剩的不是老弱,就是人家特留的母驼,给多少钱都不卖。”

    他扳着指头算:

    “至少要两万八千头健驼,才能撑起开春后的西进转运。

    眼下手里只有一万五千,差的这一万三,我上哪儿变去?”

    萧云骧没接话,只默默点头。

    冯崇文向来稳重,若不是真被逼到墙角,不会这般失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