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药师也感慨道:“之前我还质疑椿皮性寒伤脾,如今看来,是我过于拘泥于药性,忽略了辨证施治的重要性。真是‘辨证用之乃良药’,这堂课,我受教了。”
可就在百草堂恢复秩序,众人忙着配药、发药的时候,林婉儿突然从门外走来,神色凝重:“王掌柜,不好了!西山的野生臭椿林被人破坏了,不少臭椿树被砍倒,树皮都被剥走了!”
王宁闻言,脸色骤变。他知道,这一定是孙玉国干的——既然拦路抢药、煽风点火都没能打垮百草堂,他便想毁掉野生椿皮的来源,让百草堂彻底陷入药材危机。而此时,镇上的痢疾患者还在不断增加,库存的椿皮也在快速减少,一场更大的考验,正悄然降临。
林婉儿的话音如惊雷般在百草堂炸开,众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王宁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椿皮——西山野生臭椿林是林婉儿特意告知的备用货源,如今被人破坏,库存的椿皮最多只能支撑三日,而镇上的痢疾患者还在不断增加,一旦断药,后果不堪设想。
“肯定是孙玉国干的!”王雪气得直跺脚,“他抢药不成、煽风点火也没用,就想出这种阴招,太卑鄙了!”张娜也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钱掌柜,你那边还能再收些椿皮吗?”
钱多多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满脸愁容:“我已经跑遍了周边村镇,能收的椿皮都收来了,现在连西山的野生林都毁了,哪儿还有货源啊?”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林姑娘说臭椿的根皮和干皮都能入药,可咱们一直用的是根皮,干皮会不会有人收?”
张阳药师摇头道:“干皮的药性比根皮稍弱,但清热燥湿、收敛止痢的功效依旧不差,只是炮制时需要更精细,刮去粗皮后还要浸泡半日,去除多余寒性。可如今就算想收干皮,也不知道哪儿有货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林婉儿开口道:“孙玉国破坏西山树林,必然是想让咱们彻底断货,他自己大概率囤积了干皮,等着坐地起价。我刚才在城外看到他的货计往济生堂运了好几车木材,裹得严严实实,说不定里面就有臭椿干皮。”
王宁眼神一沉:“看来只能去济生堂一趟了。”张娜连忙拉住他:“你可别冲动!孙玉国肯定设了圈套,你去了说不定会吃亏。”王宁安抚道:“放心,我不是去吵架,是去‘求药’——他既然囤了货,必然是为了赚钱,咱们可以高价收购,先解燃眉之急。”
一行人来到济生堂,孙玉国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王宁等人进来,故意装作惊讶:“哟,王掌柜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莫非是臭皮用完了,来求我给你点黄连?”
“孙掌柜,明人不说暗话。”王宁开门见山,“西山的臭椿林是你派人破坏的吧?你囤积的臭椿干皮,开个价,我全要了。”
孙玉国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奸笑:“王宁,你倒是聪明。不过我这干皮可是上等货,比根皮还贵,一两银子一斤,少一分都不卖。”这个价钱,比平时贵了十倍,明摆着是敲诈。
钱多多急得跳脚:“你怎么不去抢?平时根皮才二十文一斤,干皮就算贵点,也不能这么离谱!”孙玉国冷笑:“嫌贵?那就别买啊,反正镇上的百姓等着治病,急的是你们,不是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门外传来刘二的哭喊声:“掌柜的!不好了!咱们囤的干皮都发霉了!”孙玉国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怎么会发霉?”
刘二跑得满头大汗,脸上沾着泥点:“我……我忘了把干皮通风晾晒,还裹得严严实实的,刚才打开一看,都长绿毛了,还一股子霉味!”他说着,递上一块发霉的干皮,上面确实布满了霉斑,原本的棕褐色变成了灰绿色。
孙玉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二骂道:“你个蠢货!炮制药材不知道通风防潮?这干皮要刮粗皮、浸泡、晾晒,一步都不能错,你倒好,直接堆在库房里,不发霉才怪!”
王宁看着那块发霉的干皮,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孙掌柜,你囤积的干皮,是不是都没经过炮制?”孙玉国一愣,随即脸色发白——他只想着囤积,根本不知道干皮的炮制方法,让刘二直接把剥下来的干皮堆进了库房。
张阳药师忍不住嘲讽:“孙掌柜,你连椿皮的炮制要点都不知道,还敢囤积药材?干皮的粗皮更厚,杂质更多,不刮去不行;而且干皮寒性比根皮稍缓,但潮湿环境下极易发霉,必须通风晾晒。你这发霉的干皮,不仅没药效,吃了还会中毒!”
孙玉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囤积的药材,竟然因为不懂炮制而毁于一旦。刘二在一旁小声嘀咕:“我还以为跟根皮一样,剥下来就能用呢,谁知道这么麻烦……”
这时,林婉儿突然开口:“孙掌柜,你破坏野生椿林,囤积药材敲诈百姓,已经触犯了江湖规矩。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发霉的干皮全部销毁,再赔偿西山树林的损失;要么,我就报官,让官府来评理。”
孙玉国深知林婉儿的厉害,又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