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看着这一幕,转头对钱多多说:“钱掌柜,其实除了根皮和干皮,臭椿的嫩枝经过炮制,也能入药,虽然药效稍弱,但搭配根皮使用,足够应对当前的危机了。”
钱多多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现在就去收购嫩枝!”林婉儿补充道:“西山还有些没被砍倒的臭椿树,嫩枝还能采摘,我带你去。”
众人刚要动身,郑钦文突然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椿皮解忧”四个大字。他对着王宁拱手道:“王掌柜,我服药两剂,痢疾已痊愈,特来道谢。这牌匾虽薄,却代表着百姓对您的敬意。”
孙玉国看着那块牌匾,又看看自己发霉的干皮,终于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输了——输在了不懂药性,更输在了医德。而王宁和百草堂的众人,正迎着夕阳,朝着西山走去,他们要去采摘臭椿嫩枝,为百姓带来新的希望。可谁也没想到,西山的树林里,还藏着一个更大的惊喜。
夕阳为西山的树林镀上一层暖光,泥泞的山路被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王宁、钱多多、林婉儿一行人沿着山路前行,空气中除了湿润的草木香,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腥臭气——那是臭椿特有的气息。
“王掌柜,你听,好像有水流声?”王雪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山谷说道。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山谷里竟然藏着一片郁郁葱葱的幼林,棵棵都是臭椿树苗,长势旺盛,叶片翠绿,在夕阳下泛着光泽。
“这……这是怎么回事?”钱多多瞪大了眼睛,“之前林姑娘说西山的臭椿林被破坏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幼树?”
林婉儿俯身抚摸着一棵树苗,眼底露出笑意:“孙玉国派人砍的是成年臭椿树,这些幼树是去年落下的种子发芽长成的,藏在山谷深处,没被他们发现。而且这里有山泉流过,土壤湿润肥沃,特别适合臭椿生长。”
王宁心中一动,仔细观察着幼树:“这些幼树的根皮虽然还比较薄,但药性已经成型,嫩枝和根皮搭配使用,足够应对镇上的疫情了。更重要的是,这些幼林是未来的希望,只要好好养护,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椿皮货源短缺了。”
张阳药师点点头,补充道:“幼树根皮的寒性比成年树稍缓,炮制时无需浸泡太久,刮去粗皮后切片晒干即可,搭配成年树根皮使用,既能保证药效,又能减少对脾胃的刺激,简直是天助我们!”
众人当即动手,小心翼翼地挖掘幼树的根皮,采摘嫩枝,尽量不损伤幼树的主干。王雪一边采摘嫩枝,一边笑着说:“原来这臭椿树这么顽强,就算成年树被砍了,还能长出这么多幼树,就像百草堂一样,再大的困难也打不倒我们。”
张娜打趣道:“现在知道这‘臭皮’的好了吧?以后可不能再嫌弃它臭了。”王雪吐了吐舌头,用力点头:“当然不嫌弃了,它可是百姓的救命药,是咱们百草堂的功臣!”
一行人满载而归,回到百草堂后,立刻投入到炮制工作中。刮粗皮、切片、晾晒、配伍,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百姓们听说找到了新的椿皮货源,都松了口气,纷纷来到百草堂取药,原本焦虑的神色渐渐被安心取代。
孙玉国也来了,他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穿着一身素衣,手里拿着一篮新鲜的香椿芽。“王掌柜,”他低着头,语气诚恳,“之前是我糊涂,为了赚钱,囤积药材、破坏树林,还处处跟你作对,差点害了百姓。这香椿芽是我自家种的,不值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大家尝尝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经过这事儿,我才明白,药材无贵贱,对症则良;医者无高低,用心则灵。以后我济生堂,再也不囤积抬价了,要跟着你好好学习药理,做个真正救死扶伤的医者。”
王宁看着孙玉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孙掌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行医之路,贵在坚守医德,以后咱们两家可以互相交流,共同为百姓治病。”他接过香椿芽,递给王雪:“正好,今晚就用孙掌柜送的香椿芽炒鸡蛋,也算圆了你之前的心愿。”
王雪开心地接过香椿芽,笑着说:“太好了!香椿炒鸡蛋,臭椿治百病,这才是‘香臭两相宜’嘛!”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恩怨情仇,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几日,百草堂的春皮方剂源源不断地送到百姓手中。湿热实证者,服用椿皮配伍黄柏、地榆的方剂,两剂便痊愈;虚寒夹湿者,服用减量化椿皮加干姜、甘草的方剂,也渐渐康复。郑钦文痊愈后,不仅送来了“椿皮解忧”的牌匾,还写下一篇《椿皮赋》,张贴在镇上的告示栏里,赞扬椿皮“虽腥臭而质洁,虽价廉而效奇”。
梅雨渐渐停歇,清河镇的天空放晴了,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驱散了湿热之气。痢疾疫情彻底平息,百姓们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钱多多感慨道:“以前我总觉得药材越贵越值钱,现在才知道,像椿皮这样的廉价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