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齐刷刷地看向街对面的孙记药铺,眼神里满是愤怒。王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不用想,定是孙玉国的阴招。
张阳也气得吹胡子瞪眼:“孙玉国这厮,真是歹毒!断人财路也就罢了,竟还断乡亲们的活路!”
林婉儿咬着唇,猛地一拍桌子:“村东头的荷塘被糟蹋了,咱们去郊外的野塘!那里水偏,荷梗长得更旺,孙玉国总不能把野塘的荷梗也毁了吧!”
这话点醒了众人,王宁立刻点头:“事不宜迟,张阳,你跟我走!王雪,你留在药铺帮着你嫂子和婉儿照看乡亲们!”
说罢,两人抄起墙角的镰刀和竹篓,顶着毒辣的日头就往郊外赶。日头晒得地面发烫,脚下的土路扬起阵阵尘土,没走多远,两人的衣衫就被汗水浸透,黏在背上又闷又热。
好不容易赶到野塘,只见满塘荷叶亭亭如盖,碧绿的荷梗亭亭玉立,在风里轻轻摇曳,王宁和张阳松了口气,当即挽起裤脚,下塘割梗。
可镰刀刚挥了没几下,就听见塘埂上传来一声尖酸的呵斥:“好啊!王宁,你竟敢偷采我的荷梗!”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孙玉国摇着折扇,带着刘二和两个打手,正站在塘埂上,满脸得意。刘二叉着腰,嚣张地喊:“这野塘早就被孙掌柜承包了!你们再敢割一根,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宁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冷声质问:“这野塘荒了多年,何时成了你的?”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孙玉国晃了晃手里的地契,那纸契据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我昨日刚托人办了手续,这塘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孙玉国的!”
张阳气得脸通红:“你这是强抢!为了断我们的药源,你竟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强抢又如何?”孙玉国冷笑一声,冲打手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们的竹篓抢过来!谁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
两个打手立刻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塘来。王宁将张阳护在身后,握紧镰刀,眼神锐利如刀。眼看双方就要动手,忽然听见塘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转头望去,只见郑钦文领着十几个喝过药汤的村民,扛着锄头、扁担赶了过来。郑钦文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指着孙玉国怒声喝道:“孙玉国!你承包野塘我们不管,但你想断乡亲们的活路,门儿都没有!”
“俺们喝了荷梗药汤,病都好了大半!这荷梗是救命的药,你也敢拦?”一个老汉举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对!我们今天就是要帮王大夫割荷梗!你要是敢拦,俺们就去县衙告你!”村民们纷纷附和,手里的锄头扁担敲得砰砰响,气势汹汹。
孙玉国看着乌泱泱的村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以为凭着地契和打手,能吓退王宁,却没想到竟惹来了众怒。刘二缩着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掌柜的,村民们都站在王宁那边,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啊!”
孙玉国咬着牙,看着塘里亭亭的荷梗,又看看怒目圆睁的村民,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他狠狠瞪了王宁一眼,将折扇一收,冷哼一声:“算你们厉害!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刘二和打手,灰溜溜地离开了。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跳下塘,帮着王宁和张阳割荷梗。碧绿的荷梗被一捆捆地扔进竹篓,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在烈日下闪着光。王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小小的荷梗,不仅能解暑治病,更能凝聚起人心。
野塘边的风波散去,村民们的热情却丝毫未减。男人们挽着裤脚踩在淤泥里,挥舞镰刀割下一根根粗壮的荷梗,女人们则蹲在塘埂上,麻利地刮去梗上的尖刺,再切成寸长的小段。阳光虽烈,却晒不散众人脸上的笑意,此起彼伏的谈笑声,混着荷叶的清香,在风里飘出老远。
王宁看着竹篓里越堆越高的荷梗,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阳,笑道:“这下药材充足了,回去后咱们多熬几锅药汤,务必让村里的老少都能喝上。”张阳捋着胡子点头,眉眼间满是欣慰:“掌柜的放心,配伍的方子我已经琢磨透了,荷梗为主,辅以陈皮理气,生姜和胃,三味药相得益彰,药效定能事半功倍。”
郑钦文扛着满满一捆荷梗走过来,额角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他却毫不在意,咧嘴笑道:“王大夫,这些荷梗够你们用一阵子了吧?要是不够,俺们明天再来割!”王宁连忙上前接过,感激道:“钦文老弟,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和张药师今天怕是要空手而归了。”郑钦文摆了摆手:“说这话就见外了!您是为了救大伙儿的命,孙玉国那厮心肠歹毒,我们早就看不惯了!”
众人说说笑笑,背着沉甸甸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