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能!”王宁斩钉截铁,转头吩咐张阳,“张药师,你立刻按方配伍,取些陈皮、生姜调和药性,我这就去后院支起大锅,熬制荷梗药汤!”
张娜也笑得眉眼弯弯,连忙去灶房里抱出柴火,林婉儿则挽起袖子,帮着清洗荷梗,刮去表面的尖刺,切成寸长的小段。一时间,百草堂里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景象。
谁都没注意到,药铺的大门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墙角,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那人正是孙玉国的手下刘二,他原本是受孙玉国指使,来打探百草堂动静的,此刻听到荷梗能治暑湿症,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转身就往孙记药铺的方向狂奔而去。
孙记药铺里,孙玉国正跷着二郎腿,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翡翠扳指。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壶上好的龙井,旁边还放着一本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日抬价卖出的药材,每一笔都赚得盆满钵满。
“掌柜的,您这招可真是高!”账房先生弓着腰,满脸谄媚,“那百草堂如今怕是连药材都凑不齐了,用不了几日,这十里八乡的生意,可就都是咱们的了!”
孙玉国得意地哼了一声,刚要开口吹嘘,就见刘二气喘吁吁地撞了进来,差点摔了个狗啃泥。“慌什么!成何体统!”孙玉国皱着眉,没好气地呵斥道。
刘二顾不上擦汗,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掌柜的,不好了!出大事了!那百草堂的王宁,找到了治暑湿症的法子,用的是……是池塘里的荷梗!”
“荷梗?”孙玉国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那破玩意儿能治病?你莫不是听错了?”
“千真万确!”刘二急得直跺脚,“我趴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那林婉儿采了一捆荷梗回来,王宁说这东西能清热解暑,还不用乡亲们花钱!他们现在已经开始熬药了!”
账房先生也变了脸色,颤声说道:“掌柜的,这可糟了!要是荷梗真能治病,那咱们高价卖的藿香佩兰,可就没人买了啊!”
孙玉国的脸色铁青,捏着翡翠扳指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宁竟然能想出用荷梗治病的法子,这简直是断了他的财路!
“好个王宁,好个百草堂!”孙玉国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摸出一锭银子,狠狠拍在刘二面前:“你现在就去村东头的荷塘,把里面的荷梗全都给我折了、踩烂!一根都不许留!再去给药材商人钱多多带个话,让他把所有能配荷梗的辅材都攥在手里,一粒都不许卖给百草堂!我倒要看看,没了荷梗,没了辅材,王宁拿什么熬药!”
刘二看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哈腰:“掌柜的放心!小的这就去办,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说罢,刘二揣起银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孙玉国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端起桌上的龙井,却一口都喝不下去。他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暗暗盘算着,只要断了王宁的荷梗来源,看他还怎么跟自己抗衡。
而此时的百草堂,第一锅荷梗药汤已经熬好了。浓郁的药香混着荷梗的清香,飘满了整条街巷。王宁舀起一碗药汤,吹了吹热气,递给先前那个老汉:“大爷,您先尝尝,喝下去保管胸闷的症状能缓解大半。”
老汉半信半疑地接过碗,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汤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微苦,却又回甘生津,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竟真的消散了不少,连干呕的欲望都淡了下去。
“神了!真是神了!”老汉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王宁连连作揖,“王大夫,您真是活菩萨啊!”
围观的村民们见状,顿时欢呼起来,排着队等着领药汤。谁都没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暑湿危机,竟被一根不起眼的荷梗,悄然化解。可他们不知道,一场针对荷梗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
药汤的清香混着荷梗的甘冽,在街巷里飘出老远,喝了药的村民们纷纷直呼见效,胸闷之感消散大半,连原本上吐下泻的孩童,也能安稳地靠在爹娘怀里喘气了。
百草堂的门槛被踏得更热闹了,王宁和张阳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把脉问诊,一个抓药配伍,张娜和林婉儿则守着后院的大锅,不停地添柴、续水、下料。可忙到晌午,林婉儿清洗荷梗时,却忽然发现药篓里的存货见了底,她皱着眉冲前堂喊:“王宁哥,今早采的荷梗快用完了!得再去村东头的荷塘割些来!”
王宁闻言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正想应声,却见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王大夫,不好了!村东头那片荷塘的荷梗,全被人糟蹋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瞬间砸得满堂寂静。王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