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钦文的眼神里泛起一丝犹豫,他看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腿,又看了看王宁凝重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的。
张娜忍不住开口:“孙玉国,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九里香的药效,《岭南采药录》里明明白白写着,岂是你能污蔑的?”
“污蔑?”孙玉国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株残破的九里香,“要是真有药效,怎么连自己的树都护不住?我看啊,这百草堂的招牌,早就该砸了!”
“你!”林婉儿气得就要冲上去,被王宁一把拉住。
王宁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冷了几分,他看着孙玉国,一字一句道:“孙老板,医者治病,凭的是良心和本事,不是巧舌如簧。我百草堂的药材,是不是徒有其表,不是你说了算的。”
“哦?那倒是要看看了。”孙玉国抱着胳膊,一脸挑衅,“要是你治不好郑钦文的腿,就别怪我把话放出去,让清河镇的乡亲们都知道,百草堂不过是个糊弄人的地方!”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村民们看着王宁,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张阳急得直跺脚,低声道:“东家,这可怎么办?九里香根不够,野生的又远水救不了近火,难不成真要看着孙玉国耀武扬威?”
张娜的眼眶又红了,她看着王宁,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昨晚没看好门,让那贼子得逞了……”
王宁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散落的九里香断枝上,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郑钦文的呻吟声越来越响,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头发,他咬着牙道:“王大夫……要不……我还是试试孙老板的秘方吧……我这腿,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孙玉国立刻得意地笑了:“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跟我走……”
“慢着!”王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蹲下身,捡起一根相对粗壮的断枝,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张阳,沉声道:“张阳,取瓷臼来!把这些新鲜的九里香断枝捣碎,越细越好!再取些黄酒,要三年陈的!”
张阳愣了一下:“东家,断枝的药效……比根差远了啊……”
“新鲜的断枝,汁水饱满,药性虽不如根醇厚,却胜在鲜活。”王宁的眼神笃定,他看着郑钦文,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钦文,信我一次。九里香性温,归心、肝、胃经,就算是枝,也能散瘀止痛。我再加一味苏木,增强活血之力,敷上之后,定然能缓解你的疼痛。至于胃脘胀痛,我用陈皮、木香配伍,暂时不用九里香叶,先理气,等后续取了药,再给你调理。”
郑钦文看着王宁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孙玉国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一横,咬牙道:“好!王大夫,我信你!”
孙玉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王宁竟然要靠断枝来治病,不由得嗤笑道:“哼,死马当活马医!我倒要看看,你这破树枝,能不能治好他的腿!”
王宁没有理会他,转身接过张阳递来的瓷臼,将九里香断枝剪碎了放进去。他的动作沉稳利落,手腕发力,一下一下地捣着,白色的汁液渐渐从断枝里渗出来,带着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张娜连忙去取三年陈的黄酒,林婉儿则去炮制苏木,张阳站在一旁,帮忙研磨药材,几个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
周围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王宁手里的瓷臼,空气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那是九里香独有的、带着几分清甜的药香,驱散了些许阴霾。
孙玉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他倒要看看,王宁今天怎么收场。
而王宁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手里的药材和眼前的病人。他知道,这不仅是在治病,更是在守护百草堂的声誉,守护父亲留下的心血,守护那株陪伴了他三十年的九里香。
瓷臼里的九里香断枝,渐渐被捣成了细腻的糊状,混合着黄酒的醇厚,散发出一股独特的药香。王宁拿起药杵,轻轻刮了刮瓷臼壁上的药泥,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风波,才刚刚开始。九里香药缘:香飘十里解纷争
第三章 野径寻香破困局
黄酒混着九里香断枝的药糊,刚敷上郑钦文的腿,他就闷哼一声,原本紧绷的眉头竟舒展了些许。“麻酥酥的……疼劲好像真轻了点。”他哑着嗓子说,眼神里透出几分庆幸。
孙玉国的脸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悻悻地瞥了眼那碗药糊,冷哼一声:“不过是暂时压了压疼,明日肿不消反胀,有你哭的时候!”说罢,甩着袖子,带着刘二扬长而去。围观的村民见郑钦文神色好转,也渐渐散了,嘴里还念叨着“百草堂的药果然管用”。
王宁松了口气,却没敢掉以轻心。他知道,断枝的药性终究单薄,只能解燃眉之急。郑钦文的腿要彻底消肿,胃脘的胀痛要根除,还得靠药效醇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