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场哗然。王雪惊得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不可能……芫花忌与甘草同用,哥从来不会这么配伍……”
张阳连忙上前一步,捋着胡须道:“诸位乡亲,《本草经集注》有言,芫花反甘草,二者同用,毒性剧增,这是行医之人的基本常识,宁儿断不会犯此低级错误!”
“哼,空口无凭!”孙玉国冷笑一声,朝郑钦文使了个眼色。郑钦文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药方,高高举起,“大家看!这就是从张寡妇手里拿到的药方,上面分明写着芫花三钱,甘草二钱,还有百草堂的印章!”
村民们涌上前去看,药方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印章却似模似样。一时间,指责声、咒骂声铺天盖地而来,有人甚至抄起地上的石块,朝着百草堂的柜台砸去。
“王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孙玉国得意洋洋,“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我们便砸了这百草堂,送你去见官!”
王宁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接过药方仔细端详,眉头紧锁。这药方的纸张,确实是百草堂常用的麻纸,印章也像是真的,但那字迹,绝非他的手笔。他正欲开口辩驳,身后的帘栊突然一动,林婉儿缓步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眉眼锐利如刀,腰间佩着一柄长剑,步伐沉稳,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她上前一步,挡在王宁身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诸位且慢。药方真假,一验便知。百草堂的处方,皆有底单存根,与药方一一对应,笔迹更是错不了。”
张娜也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冲进内堂,不多时便抱着一摞厚厚的底单出来,气喘吁吁道:“这是近一个月的处方底单,大家可以随便查,看看有没有这张芫花配甘草的方子!”
孙玉国的脸色微微一变,强装镇定道:“哼,底单可以伪造,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动了手脚!”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哎呀,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闹得这么凶?”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钱多多摇着一把折扇,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绸缎马褂,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目光在王宁和孙玉国之间打转,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王宁瞥了钱多多一眼,沉声道:“钱老板来得正好,还请你做个见证。”他接过张娜手中的底单,一一翻检,朗声道:“诸位请看,这些底单上的药方,皆是我与张阳叔所开,笔迹清晰可辨,并无一张芫花配伍甘草的方子!”
村民们凑上前去翻看,果然如王宁所言,底单上的字迹工整有力,与郑钦文拿出的药方判若两人。孙玉国的额头渗出冷汗,郑钦文更是紧张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眼看局势就要逆转,突然,人群中响起一声凄厉的痛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玉国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佝偻成了一只虾米,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痛……痛死我了……我的肚子……”
他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是塞了一个大皮球,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模样狼狈至极。郑钦文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扶他:“掌柜的!你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喧闹的百草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满地打滚的孙玉国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寂。
芫花解厄
第四章 辨证施救 毒草显效
百草堂内的喧闹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满地打滚的孙玉国身上。他面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抠着腹部,原本圆胖的肚子竟高高隆起,像塞了个发胀的西瓜,每一次蜷缩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呼,额头上的冷汗淌成了溪流,浸湿了身下的青石板。
郑钦文慌手慌脚地去扶,却被孙玉国一把推开,他喘着粗气,眼珠瞪得通红:“痛……痛煞我也……快……快拿药来!”刘二也乱了分寸,扯着嗓子喊:“郑郎中,快给掌柜的瞧瞧!你不是最懂方子吗?”
郑钦文蹲下身,颤抖着手指搭上孙玉国的腕脉,不过片刻,他的脸色就白了几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脉象沉弦而紧,腹大如鼓,呼吸浅促,分明是水湿壅盛、痰饮内停的重症,寻常的利水药怕是杯水车薪。
“庸医!你倒是说话啊!”刘二急得跳脚,抬手就要去推郑钦文。
“住手!”王宁的声音陡然响起,他拨开人群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孙玉国的神色,又探了探他的脉象,眉头渐渐蹙起,“连日贪凉饮冷,又嗜食肥甘厚味,水湿积于胸腹,已成悬饮之证。若再不泻水逐饮,怕是脏腑都要被积水压垮。”
孙玉国疼得神智模糊,听见王宁的声音,他勉强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却还是咬着牙哀求:“王宁……我知道……我以前对不住你……但求你……救我一命……”
此言一出,围观的村民都愣住了。谁都知道德兴堂和百草堂是死对头,如今孙玉国低头求到门上,倒是让人看不透王宁会如何应对。
王宁站起身,神色平静无波:“医者仁心,岂能见死不救。只是你的病,唯有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