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国冷笑一声:“王宁,你就别再演戏了。药是从你百草堂卖出去的,如今里面查出寒性草药,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郑里正,我看这百草堂分明就是谋财害命,理应立刻查封!”
郑钦文点点头,对衙役道:“来人,将百草堂查封,把王宁带回衙门审问!”
“谁敢!”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婉儿站在门口,身着素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个装有腊梅的香囊,长发用木簪束起,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刀。她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郑钦文身上:“郑里正,仅凭几罐被动过手脚的药,就想查封百年老店,是不是太草率了?”
郑钦文脸色一变:“林道长,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不要插手。”他深知林婉儿道法高深,且在镇上颇有威望,不敢轻易得罪。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瓦镇的百姓安危,便是与我有关。孙玉国售卖假腊梅,王宁的药被动了手脚,此事疑点重重,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封店,莫非是收了什么好处?”
她的话一针见血,郑钦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孙玉国也有些慌乱,强装镇定道:“林道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可有证据?”
林婉儿看向张娜受伤的手臂,此时伤口已经不再红肿,水泡也开始消退。“证据自然有。”她指着张娜的手臂,“张夫人昨日烫伤,用百草堂的正品腊梅研末调敷,短短几个时辰就有明显好转;而刘二手臂的烫伤疤痕,狰狞可怖,显然是用了假腊梅所致。这便是最直接的证据。”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刘二的手臂,刘二下意识地想要遮掩,却已经晚了。孙玉国脸色铁青,没想到林婉儿会突然出现,还抓住了这个破绽。
王宁心中一喜,知道转机来了。他看向众人,沉声道:“各位乡亲,孙玉国为了垄断腊梅市场,不仅售卖假药,还栽赃陷害于我,甚至可能与我妹妹的失踪有关。今日我定要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公道!”
郑钦文骑虎难下,只能说道:“既然林道长出面,此事便暂缓处理。但王宁,你必须尽快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我依旧会依法办事。”
孙玉国见势不妙,连忙说道:“哼,我就给林道长一个面子,暂且不与你计较。但若是你找不到证据,休怪我不客气!”说完,便带着刘二匆匆离去。
村民们见事情有了转机,也渐渐冷静下来,纷纷恳求王宁救治孩子。王宁让张阳赶紧煎药,又让张娜帮忙照料伤者。
百草堂内,药香再次弥漫开来,只是这一次,药香中多了一丝剑拔弩张的气息。王宁看着林婉儿,拱手道:“多谢林道长出手相助。”
林婉儿淡淡点头:“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为非作歹,玷污草药的灵性。腊梅性温,本是济世良药,却被孙玉国用来谋财害命,实在可恶。”她从怀中取出一片腊梅花瓣,“而且,我怀疑这寒郁症的爆发,也并非偶然。”
王宁心中一动,知道林婉儿定是发现了什么。他看着眼前的困境,又想起失踪的妹妹,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这场阴谋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而他必须在这场危机中杀出一条血路,既要救回妹妹,也要揭穿孙玉国的真面目,还青瓦镇一片安宁。
孙玉国带着刘二仓皇离去后,百草堂内的气氛稍缓。王宁让张阳加紧煎制正品腊梅汤,自己则带着林婉儿来到内堂,想要弄清她口中“寒郁症并非偶然”的深意。
内堂陈设简洁,一张梨花木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墙角的博古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类药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腊梅香与艾草香。张娜端来两碗热茶,轻声道:“林道长,多谢你方才出手相助,否则夫君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林婉儿接过茶碗,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目光落在张娜的手臂上。那处烫伤已褪去红肿,水泡干瘪结痂,只留下浅浅的粉色印记,与几小时前的狼狈判若两人。“张夫人不必客气,”她语气清冷,却难掩赞许,“百草堂的腊梅是正品无疑,外用治烫伤的功效名不虚传。”
她转头看向王宁,从怀中取出一片干枯的花瓣:“这是我昨日在镇外水源旁捡到的,你看看。”
王宁接过花瓣,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表面,眉头瞬间皱起。这花瓣颜色暗沉,边缘卷曲,既无野生腊梅的细微绒毛,也无普通梅花的光滑质感,凑近鼻尖轻嗅,除了一丝腐朽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腥气,与香囊上的黑色汁液气息隐隐相合。
“这不是腊梅,也不是普通梅花。”张阳恰好煎完药进来,见状凑上前细看,“花瓣纤维粗硬,像是被某种药液浸泡过。”
林婉儿点头:“我已查验过镇外的溪水,水中含有微量寒性毒素,虽不足以致命,却能日积月累侵蚀脏腑,引发胸闷咳嗽等寒郁症状。而这花瓣,便是毒素的载体。”她顿了顿,继续道,“腊梅性温,理气开郁,本是解这种寒性毒素的良药,可孙玉国用寒性的染色梅花冒充腊梅,患者服用后只会加重寒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