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眉头紧锁,上前问道:“孙玉国卖的药你们还留着吗?能否让我看看?”
李老汉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装着些深黄色的花瓣,正是昨日济世堂售卖的“腊梅”。张阳拿起一片花瓣凑近细看,花瓣光滑无绒毛,颜色过于艳丽,指尖捻动时还残留着一丝人工染色的痕迹。他又放在鼻尖轻嗅,除了淡淡的花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味。
“这不是腊梅。”张阳沉声道,“真正的野生腊梅花瓣边缘有细微绒毛,性温味辛甘,而这花瓣是普通梅花染色制成,本身性寒,若用于治疗寒郁症,只会加重病情。”
“你胡说!”一个村民反驳道,“孙掌柜说这是上好的野生腊梅,还说你们百草堂的药是劣质品,所以才治不好病!”
就在这时,孙玉国带着刘二走了进来,他身着锦缎长袍,手摇折扇,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王掌柜,话可不能乱说。我济世堂的药材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怎么可能是假药?倒是你家的药,昨日就有人说服用后没效果,如今李老汉的孙子成了这样,你该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刘二站在孙玉国身后,双手抱胸,手臂上的烫伤疤痕格外显眼,他咧着嘴冷笑:“我看就是百草堂的药不行,还想污蔑我们济世堂,真是无耻!”
王宁目光锐利地扫过孙玉国,沉声道:“孙玉国,你敢说你卖的是真正的野生腊梅?我这就当着众人的面验证。”他转身从药柜取出仅剩的几株正品腊梅,“大家请看,正品腊梅花瓣蜡质饱满,边缘有细微绒毛,颜色是鹅黄带蜜色;而你卖的药材,花瓣光滑,颜色深黄,明显是染色的普通梅花。”
孙玉国脸色微变,却依旧强装镇定:“王宁,你这是故意混淆视听!普通百姓哪里懂什么绒毛?我看你是因为自己药铺断货,嫉妒我生意好,故意栽赃陷害!”他转头看向众人,“大家想想,昨日王雪偷采我家腊梅林,如今人跑了,药材也不见了,说不定就是他们百草堂故意用劣质药糊弄大家,想掩盖偷药的事实!”
郑钦文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他面色严肃地说道:“王宁,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若今日不给村民们一个交代,我只能依法封了你的百草堂。”
张娜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孙玉国是故意栽赃,可村民们被孩子的病情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辩解。她目光落在李老汉怀里的孩童身上,孩童的症状确实是寒邪加重的表现,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孙玉国售卖的假腊梅。
“夫君,不如我们先想办法救治孩子吧。”张娜轻声道,“孩子的病情不能再拖延了。”
王宁点点头,转身对众人说:“各位乡亲,我知道大家担心孩子的安危。今日我免费为孩子们诊治,用百草堂仅剩的正品腊梅配伍药材,一定能缓解他们的症状。但我也希望大家能冷静下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他让张阳取出正品腊梅、陈皮、干姜等药材,快速配伍好方剂,又让张娜去后院煎药。张娜在灶台前忙碌着,心中却始终放不下。她记得王宁说过,腊梅外用可治烫伤,效果极佳,而刘二手臂的烫伤疤痕如此狰狞,想必是用了劣质腊梅,甚至是假腊梅。
煎药间隙,张娜想去库房取些甘草,刚走到后院,就见灶台旁的柴火堆有些松动。她伸手想整理一下,不料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倾倒,手臂正好撞在滚烫的铁锅边缘,一阵灼痛感瞬间传来。
“嘶——”张娜倒吸一口凉气,卷起衣袖,只见手臂上起了一片红肿的水泡,火辣辣地疼。
王宁听到动静赶来,见妻子受伤,心中又急又疼。“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连忙抱起张娜,快步走进内堂,从药柜取出正品腊梅,用石臼快速研成粉末,又取了些芝麻油调和均匀,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张娜的伤口上。
“腊梅性温,外用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对烫伤有奇效。”王宁一边涂抹一边轻声说道,指尖动作轻柔。
张娜忍着疼痛,看着王宁专注的神情,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道:“夫君,刘二手臂的烫伤疤痕那么狰狞,会不会就是因为用了假腊梅?孙玉国售卖的是染色梅花,本身性寒,外用不仅不能治烫伤,反而会加重伤势。”
王宁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说得对!这或许就是揭穿孙玉国的关键。”他抬头看向张阳,“张阳,你悄悄去济世堂附近打听,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用了孙玉国的药后出现异常,尤其是有烫伤、烧伤的人。”
张阳刚要动身,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两个衙役推着一辆小车走来,车上放着几个药罐,正是百草堂昨日卖给村民的药。“王宁,有人举报你家药罐里藏着寒性草药,导致患者病情加重,我们奉命前来查验!”
王宁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孙玉国的又一计。他让张阳打开药罐,取出里面的药材,仔细检查后发现,药罐底部果然混着一些寒性的龙胆草。“这不是我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