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半个时辰,火势终于被扑灭。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王宁检查木箱,幸好箱子外层被湿草覆盖,里面的合欢花只是受了点潮气,并未受损。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院墙外,只见刘二的身影一闪而过,嘴角还带着阴笑。
“是孙玉国!一定是他派刘二放的火!”王雪气得浑身发抖,“他见咱们的药管用,就想毁了药材,让乡亲们无药可医!”
钱多多喘着粗气,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这孙玉国,简直丧心病狂!药材是用来救人的,他竟为了钱财,做出这等缺德事!”
张阳药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满是愤慨:“医者当以仁心为先,他这般唯利是图,制假售假还纵火毁药,简直丢尽了医药从业者的脸!”
王宁站起身,眼神坚定:“他想毁了合欢花,断了乡亲们的生路,我偏不让他得逞。”他看向众人,“合欢花虽未受损,但经此一事,我们必须尽快揭穿孙玉国的真面目,让乡亲们看清他的恶行。”
林婉儿点头道:“孙玉国售卖的劣质安神药,想必掺了朱砂。朱砂有毒,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肾,我们只需取他的药样查验,便能真相大白。”
张娜补充道:“我还记得,前几日有个病患说,服用济世堂的药后,大便发黑,牙龈出血——这正是朱砂中毒的症状!”
“好!”王宁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济世堂,当着乡亲们的面,揭穿他的骗局!”
夜色渐深,百草堂的烛火再次亮起。众人将受潮的合欢花摊开在院内通风处,张阳药师仔细挑拣着,确保每一朵花都完好无损。王雪坐在一旁,一边帮着分拣,一边哼起了乡间的歌谣。钱多多则在一旁清点药材,脸上虽有疲惫,却多了几分坚定。
林婉儿站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明月,手中捏着一朵合欢花。花丝柔软,触感温润,正如它的药性一般,温和却有力量。她轻声道:“草木有情,能解人郁结;人心若善,方能护一方安宁。孙玉国的恶行,终究是挡不住正义的。”
王宁走到她身边,看着院中坚挺的合欢花,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明日的对峙必然充满波折,但只要有这合欢花在,有乡亲们的信任在,他就一定能揭穿孙玉国的真面目,还青溪镇一片安宁。而这株来自南方的绒球花,不仅能治愈乡亲们的病痛,更能驱散人心的阴霾,让善良与正义,在这片水乡扎根生长。
天刚蒙蒙亮,青溪镇的石板路还沾着露水,百草堂门口已聚满了村民。昨日合欢花汤的奇效传开,不少服过药的病患精神焕发地赶来,纷纷诉说着夜里安睡的舒坦,还有人提着自家种的蔬菜、腌的咸菜,执意要送给王宁夫妇。
“王大夫,您这药真是救了我的命!”一个中年妇人拉着王宁的手,眼眶泛红,“前几日我男人郁得要跳河,喝了您的合欢花汤,昨晚睡了个整觉,今早起来竟说要去地里干活了!”
人群中一片附和,称赞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从街口传来,孙玉国带着刘二,趾高气扬地走来。他身着绸缎长袍,腰间挂着玉佩,脸上堆着假笑,身后还跟着几个被他蛊惑的村民。
“哟,王大夫这是在邀功呢?”孙玉国阴阳怪气地开口,“不过是碰巧治好了几个人,就敢吹嘘自己能根治疫病?我看呐,是乡亲们病急乱投医!”
刘二立马跟着起哄:“就是!谁知道你们这药里掺了什么东西?说不定是用了什么禁药,短期有效,长期服用可要出大问题!”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不少村民面露疑虑,看向王宁的眼神多了几分不确定。王雪气得脸都白了,正要反驳,却被王宁按住肩膀。
王宁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坚定:“孙掌柜,治病靠的是药效,不是口舌之争。我百草堂的药,敢让乡亲们当场查验,不知你济世堂的‘上等安神药’,敢不敢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孙玉国心中一慌,脸上却依旧强硬:“有何不敢?我的药都是从北方大药商那里进的,货真价实!”他转头对刘二使了个眼色,“去,把咱们的安神散取来!”
刘二快步跑回济世堂,很快捧着一个瓷瓶回来。孙玉国接过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他倒出一些棕红色的粉末,得意地说:“大家看看,这可是正宗的安神散,里面掺了名贵的朱砂,所以才这般有效!”
“朱砂?”张阳药师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孙掌柜,你可知朱砂性寒有毒,岂能随意入药?且不说剂量难以把控,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肾,单说这疫病本是郁气所致,用寒凉之药,无异于雪上加霜!”
孙玉国脸色一变,强装镇定:“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朱砂安神是古方,我这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怎么会有毒?”
“是吗?”林婉儿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拿着一朵合欢花,“孙掌柜口中的古方,出自《神农本草经》,原文记载‘朱砂,味甘,微寒。主身体五脏百病,养精神,安魂魄’,但紧随其后便有‘久服令人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