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个老汉站出来,悲愤地说:“我儿子就是吃了他的药!一开始确实能睡着,可后来越来越糊涂,牙龈还总出血,这就是中毒了啊!”
“我家老婆子也是!”另一个村民附和道,“吃了半个月,现在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浑身没力气!”
孙玉国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却仍嘴硬:“你们……你们是被百草堂收买了!故意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一验便知。”张娜走上前,手中拿着两个空碗,“这一碗是我们百草堂的合欢花汤,这一碗,麻烦孙掌柜倒点你的安神散,用温水冲开。”
孙玉国犹豫片刻,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得不将安神散倒入碗中,冲了温水。张娜又取出两根银簪,分别插入两个碗中。片刻后,她拔出银簪,众人定睛一看,插入安神散的银簪竟变成了黑色!
“大家请看!”张娜举起银簪,声音清亮,“朱砂遇银会发生反应,使银器变黑。这足以证明,孙玉国的安神散中掺了大量朱砂!而我们的合欢花汤,银簪依旧光亮如新,只因它性味甘平,无毒无害!”
人群哗然,一片指责声响起。孙玉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刘二见状,想要偷偷溜走,却被钱多多一把抓住:“想跑?你纵火毁药,助纣为虐,岂能轻易脱身?”
村民们怒火中烧,纷纷围上前,要求孙玉国退还药钱,赔偿损失。孙玉国吓得连连求饶,最终在众人的簇拥下,被扭送到了镇上的里正那里。
风波平息,百草堂前恢复了秩序。王宁看着眼前的乡亲们,高声道:“各位乡亲,今日之事,让大家看清了假药的危害。往后,百草堂定会坚守本心,用正宗药材,为大家治病疗伤。”
他转身看向张阳药师:“张药师,今日便请你当众炮制合欢花,让乡亲们看看,我们的药是如何制成的。”
张阳药师应声道:“好!”他搬来一张案几,放在院中,取出晒干的合欢花、陈皮、甘草等药材,又拿出戥子、药臼、切药刀等工具。他先将合欢花摊开,仔细挑拣掉杂质与残花,只留下完整的半开花苞:“合欢花入药,需选半开者,此时药效最足。晒干后要保持花丝完整,不可揉搓,否则香气散失,药效大减。”
他又拿起陈皮,用清水快速冲洗干净,放在竹筛中沥干:“陈皮理气,需用三年以上的陈品,洗净后切丝,不可过细,否则煮药时易糊。”说着,他手持切药刀,手腕转动,陈皮被切成均匀的细丝,粗细如一。
钱多多在一旁解说:“大家可别小看这炮制功夫,不同药材有不同技法。合欢花性温,只需晒干即可;陈皮需陈放,还要去白瓤;甘草则要蜜炙,才能增强补中益气之效。这一步步,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王雪端来药臼,将甘草放入其中,轻轻捣杵:“甘草能调和诸药,缓和合欢花的药性,让汤药更温和,老人小孩都能服用。”她动作轻柔,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婉儿则在一旁指导几位年轻村民:“合欢花不仅能煎服,还可制成香囊,挂在床头,也能起到安神的作用。取干燥的合欢花,搭配少量薰衣草、陈皮,装入布袋中,密封好,香气能维持数月。”
众人围在案几旁,看得津津有味。张阳药师将炮制好的药材按比例搭配好,分成一小包一小包,递给村民:“这是三日的药量,每日一剂,加水煎服,早晚各一次。阴虚火旺的乡亲,服用时可少放些合欢花;孕妇需先告知王大夫,辨证后再用药。”
村民们纷纷上前领取药材,脸上满是感激。有个孕妇捧着药包,感动地说:“王大夫,张药师,你们想得太周到了!之前怕吃药影响孩子,一直不敢治,现在有了你们的嘱咐,我终于能安心服药了。”
王宁笑着说:“治病救人,本就该因人而异。合欢花虽好,但也不能盲目服用,辨证施治,才能药到病除。”
夕阳西下,百草堂的院子里依旧热闹。钱多多让人运来一批合欢花的花苗,分发给村民:“这是我从岭南带来的花苗,大家回去种在房前屋后,记得要种在向阳、排水好的地方,明年就能开花,日后自家有需要,也能随时采摘。”
村民们拿着花苗,喜气洋洋地散去。王雪看着满院的药香与欢声笑语,感慨道:“哥,嫂子,没想到这合欢花不仅救了乡亲们,还让大家的心都聚在了一起。”
张娜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草木有情,人心向善。孙玉国的贪婪虽能掀起风浪,但终究抵不过医者仁心与乡亲们的信任。”
王宁看向林婉儿,拱手道:“林姑娘,今日多亏了你相助,才能揭穿孙玉国的骗局。这份恩情,百草堂没齿难忘。”
林婉儿淡淡一笑,手中捏着一朵合欢花:“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真正能安民心的,是你们的匠心与善心。这合欢花,不仅解了身体的郁结,更解了人心的隔阂,这才是它真正的药效。”
夜色渐浓,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