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晨雾如纱,笼罩着这座宁静的城池。城东那处不起眼的宅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院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寂静。气温已经开始攀升,二十六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没有一丝风。热浪正在酝酿,预示着又一个难熬的酷热之日。
宅院地下最深处,一间小黑屋里,九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三公子运费业靠在墙上,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他数了数,八个身影都在——耀华兴靠在左边的墙上,低着头,似乎在打盹。葡萄姐妹挤在一起,寒春抱着林香,两人都睡着了。公子田训坐在角落里,背靠墙壁,闭着眼睛。红镜武四仰八叉地躺着,打着呼噜。红镜氏安静地坐在哥哥旁边,一动不动。赵柳蜷缩在门边,耳朵贴着地面,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心氏靠在最里面的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运费业轻轻推了推旁边的耀华兴:“耀姑娘,醒醒。”
耀华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怎么了?”
“你们商量一下,怎么逃出去。”
耀华兴坐起来,揉揉眼睛,说:“等林太阳来救我们。他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来找的。”
公子田训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找不到的。”
耀华兴一愣:“为什么?”
公子田训说:“我们出城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林太阳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他可能以为我们还在城里,或者去了别的地方。等他能找到这里,至少要好几天。”
耀华兴沉默了。
红镜武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说:“我伟大的先知预判,林太阳一定会来的!”
赵柳从门边抬起头,冷冷道:“你闭嘴。你那破先知,从来就没准过。”
红镜武委屈道:“我就是说说嘛……”
运费业说:“所以,我们得靠自己。”
众人沉默。靠自己做得到吗?这里是地下,门锁着,外面有演凌的人守着。他们被绑着手,没有武器,没有工具。
心氏忽然开口:“能。”
众人看向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很平静,很坚定。
“这个门是老式木门,锁也是老式锁。只要有东西能伸进锁孔,就能撬开。”她说。
赵柳问:“用什么撬?”
心氏说:“找。这间屋子里,一定有能用的东西。”
众人开始在黑暗中摸索。
运费业用被绑着的手在地上摸来摸去,摸到了泥土、碎石、干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杂物。他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捡起来,是一块碎瓦片。
“这个行吗?”他问。
心氏接过,摸了摸,摇头:“太厚,伸不进锁孔。”
耀华兴摸到一个铁钉,兴奋道:“这个呢?”
心氏摸了摸,点头:“可以试试。”
她把铁钉递给赵柳。赵柳接过,蹲到门边,把铁钉伸进锁孔,试着转动。铁钉太粗,卡住了,拔不出来。她用力一拽,铁钉断了。
“断了。”她沮丧道。
众人继续找。
葡萄氏-寒春在墙角摸到一根细铁丝,是绑东西用的那种,很细,很软。“这个呢?”她递过去。
心氏接过,摸了摸,点头:“这个可以。”
她把铁丝递给赵柳。赵柳接过,把铁丝伸进锁孔,轻轻转动。铁丝太软,一用力就弯了。试了几次,都不行。
红镜武说:“我伟大的先知预判,我们需要一根更硬的铁丝!”
赵柳骂道:“你闭嘴!别打扰我!”
红镜武讪讪闭嘴。
林香忽然说:“我头发上有根簪子。”
众人一愣。寒春连忙去摸妹妹的头发,果然摸到一根细长的银簪。那是林香生日时她送的礼物,一直戴着。
寒春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拔出来,递给心氏。
心氏摸了摸,簪子细长,银质,有一定的硬度,但又有韧性。“这个可以。”她说。
她把簪子递给赵柳。赵柳接过,深吸一口气,把簪子伸进锁孔。
她轻轻转动,感觉锁芯在动。再转,又动了一下。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
一声轻响。
锁开了。
赵柳轻轻拉开门闩,推开一条缝。外面是一条昏暗的通道,没有人。
“开了!”她低声说。
众人一阵激动。
运费业第一个往外挤,被耀华兴拉住:“别急!万一外面有人呢?”
赵柳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通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她说。
众人鱼贯而出,沿着通道向地面走去。
他们刚走到通道尽头,准备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