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气温攀升至三十八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没有一丝风。空气仿佛凝固了,热得像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来。石板路被晒得发烫,泼一盆水上去,瞬间就蒸发了,连水渍都留不下。树叶完全打蔫了,垂头丧气地挂在枝头,有些已经枯黄,风一吹就簌簌落下。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那声音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恨不得把它们全抓下来炖汤喝。
南桂城的街道上空空荡荡。百姓们都躲在家里,门窗紧闭,用湿布堵住缝隙,试图把热气挡在外面。有人在地窖里铺上凉席,全家挤在一起熬过这最难熬的午后。有人在院子里泼水降温,但水泼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流开就蒸发了。就连那些最不怕热的小孩,此刻也老老实实地躺在竹席上,有气无力地摇着蒲扇,连话都不想说。
太医馆后院的凉亭里,九个人挤在唯一还有树荫的角落,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对抗着这可怕的酷暑。
三公子运费业躺在竹椅上,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拼命地扇着。他的肚皮上放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但西瓜已经被太阳晒温了,吃起来完全没有清凉的感觉。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竹椅上,留下一片水渍。他已经换了三次位置,但不管换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热。
耀华兴坐在他旁边,穿着最轻薄的夏衫,但后背还是湿了一大片。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垮垮地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浸透了。她看着运费业那副狼狈样,有气无力地说:“三公子,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越扇越热。”
运费业翻了个白眼:“不扇更热。这叫以毒攻毒。”
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挤在一把小伞下,两人脸都热得通红。寒春用手帕轻轻给妹妹扇风,但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林香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热不热我不热……不热不热我不热……”念了十几遍,汗流得更厉害了,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红镜武盘腿坐在石头上,赤着上身,露出有些发福的肚腩。他闭着眼睛,一脸严肃地说:“我伟大的先知正在冥想,用灵力驱散炎热……”
赵柳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那灵力要是真有用,现在就该下场雪。”
红镜武睁开眼,讪讪道:“这个……灵力不能随便用,用多了会伤身的……”
公子田训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当扇子,但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他平时最注意仪表,今天也热得脱了外袍,只穿一件单衣,头发散乱地披着,看起来颇为狼狈。他手里的书已经翻了十几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红镜氏安静地坐在哥哥旁边,无痛症让她对温度变化毫无感觉,但看着大家热成这样,她也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石板,烫的,又缩了回来。
心氏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脸上没有汗,呼吸平稳,仿佛这三十八度的高温对她毫无影响。她的魔方放在膝盖上,已经拼好了——六面整整齐齐,红黄蓝绿白橙,一丝不乱。
运费业看着心氏,羡慕道:“心姑娘,你怎么不热?”
心氏睁开眼,淡淡道:“习惯了。河北夏天也热,但没这么闷。”
运费业叹了口气,继续扇扇子。
为了转移对炎热的注意力,耀华兴开口说:“咱们聊点什么呢?这么热的天,不说话更难受。”
葡萄氏-林香说:“聊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忘了热。”
红镜武说:“聊刺客演凌吧!你们说他昨天被泥石流冲走,死了没有?”
赵柳摇头:“应该没死。那种人,命硬得很。”
公子田训说:“不管他死没死,这几天他肯定来不了了。一身伤,又被泥石流冲了一次,不养个十天半月,根本动不了。”
运费业忽然坐起来,眼睛发光:“那正好!我有一个好玩的地方,带你们去!”
众人看向他,眼神中带着警惕——每次他说“好玩的地方”,准没好事。
耀华兴皱眉:“什么好玩的地方?该不会又是去惹什么野兽吧?”
运费业摆手:“不是不是!是一个山洞,特别凉快!就在城外不远,我以前发现的。里面特别深,有地下水,凉快得很!比家里舒服一百倍!”
葡萄氏-寒春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运费业拍着胸脯:“真的!我骗你们干嘛?这么热的天,你们不想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吗?”
众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
公子田训想了想,说:“去看看也无妨。如果真有那么凉快,比在家里受罪强。”
红镜武挺起胸膛:“我伟大的先知预判,那个山洞一定很凉快!”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先知,这种事还用预判?”
运费业站起来,兴奋地说:“那还等什么?走啊!”
众人纷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