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演凌。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拿着那把红兰弓,箭已经搭在弦上,对准他们。他的脸上缠着绷带,露出的一只眼睛闪着冷光。
“你们以为能逃得掉?”他冷冷道。
众人停下脚步。
运费业挡在前面,张开双臂:“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他们!”
演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杀你?杀了你就不值钱了。你们都是我的摇钱树,我怎么舍得杀?”
赵柳咬牙:“你想怎样?”
演凌说:“不想怎样。回去,把门关上,老老实实待着。等我联系好买家,就把你们送走。”
没有人动。
演凌拉紧弓弦,箭尖对准运费业的胸口:“我数三下。一。”
众人没有动。
运费业忽然笑了:“你射啊。射死我,你就少了一大笔钱。”
演凌的手抖了一下。
运费业继续说:“你抓了我们九次,失败了八次。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你舍得杀我们?”
演凌咬着牙,没有说话。
运费业向前走了一步:“你要是舍得,你就射。”
演凌的手在发抖。他想射,但他舍不得。九个人,值多少钱?杀了任何一个,都是损失。
运费业又走了一步:“不射?那我们走了。”
他转身,向楼梯上走去。
演凌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弓,拔出短刀,冲了上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滑——地面上的青苔。他整个人向前扑倒,短刀脱手飞出,“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赵柳眼疾手快,一脚把刀踢开。
演凌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但赵柳已经冲上去,用膝盖压住他的背,把他按在地上。
“别动!”她喝道。
演凌挣扎了几下,但赵柳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根本挣不开。
公子田训走过来,俯视着他:“你输了。”
演凌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忽然笑了:“是啊……又输了……”
运费业蹲下来,看着他,好奇地问:“你为什么非要抓我们?”
演凌抬起头,看着他,苦笑:“为了钱。为了活着。”
运费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可以不做刺客啊。做点别的,也能活着。”
演凌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公子田训说:“把他绑起来。”
赵柳用绳子把演凌绑在楼梯扶手上。
众人继续向上走
当他们从地下通道爬出来时,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已经是正午了。太阳高悬,热浪滚滚。气温至少有三十六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没有一丝风。院墙上的常春藤被晒得打蔫,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
他们站在院子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红镜武兴奋地大叫:“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赵柳瞪了他一眼:“小声点!想把人都招来?”
红镜武捂住嘴,但眼睛还在发光。
运费业看着周围,问:“这是哪儿?”
公子田训观察了一下,说:“湖州城,演凌的宅院。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万一他的手下回来就麻烦了。”
众人点头,正要离开,耀华兴忽然说:“等等。”
她转身走回地下室入口,蹲下来,看着被绑在楼梯扶手上的演凌。
演凌抬起头,看着她,苦笑:“怎么?还想嘲笑我?”
耀华兴摇头:“不是。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演凌看着她。
耀华兴问:“你为什么非要抓我们?真的只是为了钱?”
演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也不是。”
耀华兴等着他继续说。
演凌低下头,声音很低:“我欠了很多债。做刺客,是为了还债。抓你们,是因为你们值钱。我不想伤害你们,但我没办法。”
耀华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演凌身边。
是一块银子。
“这是上次你放了三公子,我们答应给你的。”她说,“虽然不多,但应该够你还一些债。”
演凌愣住了。
耀华兴站起来,转身离开。
演凌看着那块银子,眼泪流了下来。
九个人出了湖州城,沿着官道向南走去。
太阳毒辣,热浪滚滚。他们浑身是汗,又累又渴,但不敢停。谁知道演凌的手下会不会追上来?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休息。
运费业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累死我了……我要喝水……”
耀华兴也累得不行,但她还是打起精神,说:“前面有条河,我去打水。”
“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