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英州烧鹅吧?”红镜武指着中间一盘烤禽肉问。他在广州吃过正宗的英州烧鹅,记得那种皮脆肉嫩、咸香适口的味道。
掌柜点头:“客官好眼力,正是英州烧鹅。不过是我们长焦城仿制的。”
红镜武尝了一块,皱眉:“太甜了。正宗的英州烧鹅可没有这么甜。”
掌柜笑了,笑容中带着自豪:“客官有所不知。我们长焦城的人啊,从祖上开始就爱吃甜。这习惯,改不了啦!”
他解释道:“所以我们仿制英州烧鹅时,做了改良。要多放糖,多腌制一会儿,让甜味深入骨髓。但为了避免腻,我们还放了其他原料来中和——比如一点陈醋,一点姜汁,一点特殊的香料。这样,烧鹅就变得甜而不腻,你们尝着是不是这样?”
众人点头。确实,这烧鹅甜得明显,但吃了几块后,并不觉得腻,反而想再吃。
“还有其他甜食吗?”赵柳好奇地问。她年纪最小,对甜食最没抵抗力。
掌柜眼睛更亮了:“有有有!我们长焦城,最不缺的就是甜食!”
他朝后厨喊了一声,很快,伙计端上来几盘点心:白色的糖块,黄色的酱糖,还有一种深褐色的、泛着油光的糖。
“这是白砂糖,”掌柜指着白色糖块,“用本地特产的甜菜熬制,纯度高,甜得干净。”
“这是白酱糖,”指着黄色的,“用麦芽和蜂蜜熬成酱状,甜中带香,可以做蘸料,也可以直接吃。”
“这是下花油糖,”最后指着深褐色的糖,“这个最特别。用下花树的树汁熬制,加入花生油,甜中带油香,油而不腻。味道有些独特,但吃过的人都说回味无穷。”
众人一一品尝。
白砂糖确实甜得纯粹,入口即化,甜味在舌尖蔓延,但不齁人。
白酱糖甜中带着麦芽和蜂蜜的香气,口感绵软,像在吃甜酱,但又不粘牙。
下花油糖最特别。初入口时,甜味中带着明显的油香,确实有些油腻感。但咀嚼几下后,油香与甜味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复合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再尝一口。吃完后,口中余味悠长,真如掌柜所说“回味无穷”。
“好吃!”葡萄氏-寒春难得地称赞,“这种糖,我在别处从没吃过。”
红镜氏虽然因为无痛症对味道不敏感,但也点头:“甜而不腻,确实特别。”
七人开始变着花样吃:用烙饼蘸白酱糖,用烧鹅肉裹下花油糖,甚至将白砂糖撒在羊肉汤里……各种吃法,各种尝试,但每种甜食都吃不腻。
吃到一半,耀华兴忽然停下筷子,神色黯然。
“怎么了?”公子田训问。
耀华兴轻声道:“可惜三公子不在这里。他最爱吃甜食了。如果能吃到这些,不知道有多高兴。”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欢快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悲伤。
是啊,他们跋山涉雪来到这里,是为了救三公子运费业。而现在,他们在温暖的客栈里吃着美食,三公子却在刺客手中,生死未卜。
葡萄氏-林香放下筷子,眼圈微红:“三公子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红镜武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只是叹气。他知道,以演凌的性格,能给“货品”一口吃的就不错了,不可能有什么美食。
赵柳小声说:“等我们救出三公子,带他来吃个够。”
“对!”公子田训重新拿起筷子,语气坚定,“所以我们要吃饱,保持体力,才能去救他。”
这话重新鼓舞了士气。众人不再多想,专心吃饭。但这次,吃饭不再只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那个还被困在冰窖中的同伴。
饭后,七人回房稍作休整。房间虽简陋,但有炭盆,有厚被,相比之前在雪中爬行的日子,已经是天堂。
但他们不敢久留。救人事急,每拖延一刻,三公子就多一分危险。
下午未时,七人重新聚在大堂,商议下一步行动。
“从长焦城到河南区湖州城,还有约一百五十里。”公子田训摊开地图——这是他出发前从南桂城城主府要来的,“正常天气,骑马一日可到。但现在暴雪封路,徒步可能需要三四日。”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我们必须走官道。虽然官道可能被雪掩埋,但方向明确,沿途可能有驿站或村庄,可以歇脚补充。”
耀华兴点头:“那就尽快出发。今天下午就走,能走多远是多远。”
众人没有异议。他们收拾行装,重新穿上防寒衣物,准备离开客栈。
然而,当他们走到客栈门口时,被掌柜拦住了。
“几位客官,你们这是要出城?”掌柜神色严肃。
“正是。”公子田训道,“我们有急事要去湖州城。”
掌柜摇头:“去不了,去不了。现在出城,等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