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生活就是这样,孤独,危险,但也自由。他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不需要考虑太多大局。
至于那些“货品”……他瞥了一眼堆挤的人群。他们只是换取赏金的物品,仅此而已。他没有怜悯,也没有憎恨,只是平静地看待,就像猎人看待猎物。
夜深了,子时将近。
演凌熄灭火堆,整理装备,准备迎接接应的人。
而南桂城内,耀华兴等人也在忙碌。他们从失踪者家属口中得知,几乎所有失踪者都是单族人,都是在出城后一去不返。而且,失踪时间集中在午后到傍晚。
“果然是有针对性的。”公子田训在客栈房间里,对着收集来的信息分析,“只抓单族人,而且专挑有地位、有财富的。这说明……”
“说明抓人者是为了赏金。”耀华兴接话,“凌族的悬赏制度。”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真是演凌,那他绝不会只抓这一百多人。悬赏制度下,抓得越多,赏金越多。他会像猎人一样,守在城外,一茬一茬地收割。
“必须阻止他。”耀华兴声音坚定,“但不是靠封锁城池。那样只会让百姓恐慌,让南桂城变成死城。”
“那该如何?”葡萄寒春问。
耀华兴沉思良久,缓缓道:“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既能保护百姓,又能引出演凌的计划。”
夜深了,南桂城在寒风中沉睡。但有些人,注定无眠。
十一月二日,清晨。
气温比昨日更低,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南桂城中的街道比前几日更加冷清,许多店铺干脆关门歇业,行人寥寥无几,而且个个行色匆匆,不敢在外逗留。
城东门外的小树林里,演凌也感受到了变化。
他守了一夜,接应的人已经将第一批五十名“货品”运走。剩下的八十六人还堆在木屋里,等待今晚的第二批转移。
但今天上午,他在门缝后守了两个时辰,城外小路上只出现了两个人。
那是一对老夫妻,步履蹒跚,相互搀扶着,似乎要去城外的寺庙上香。他们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喘气,脸上满是忧虑。
演凌犹豫了一下。
按照悬赏标准,这样年老体衰的老人,赏金很低,可能只有一两银子,甚至更少。而且抓捕时容易出意外——老人身体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死了就不值钱了。
但他还是动手了。
理由很简单:蚊子腿也是肉。而且,他需要保持“狩猎”的节奏,不能因为目标价值低就放弃。
他像往常一样冲出,迷药,捆绑,拖进草丛。整个过程依旧熟练,但这次多了几分不耐烦——为了这么两个低价值目标,浪费时间和体力,确实不划算。
将两个老人拖回木屋,与那八十六人堆在一起。
“一百三十六。”演凌数了数,脸上却没有昨日的笑容。
进度太慢了。
昨天下午到晚上,他抓了二十多人。今天一上午,只抓到两个。照这个速度,要抓满四万人,得等到猴年马月?
“南桂城里的人学聪明了。”他低声自语,“不敢出城了。”
但这难不倒他。作为刺客,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而且,他相信,总有人会忍不住出城——有急事的,有要务的,或者那些自以为聪明、不信邪的。
他在木屋中踱步,思考着对策。
或许该换个地方?南桂城有四个城门,他在东门外守了两天,也许该去南门或北门试试?
但转移“货品”太麻烦,风险也大。而且接应点就在东门外,临时更改会影响整个运输计划。
“算了,就在这里等。”他最终决定,“反正赏金已经不少了,不着急。”
他走到木屋角落,那里堆着他这几天的“战利品”——从被抓者身上搜来的钱袋、首饰、玉佩等值钱物品。这些不属于悬赏范围,但按照惯例,他可以自己留下。
他清点着:银两约三百两,金饰十几件,玉器七八件,还有一些零碎的铜钱。加上即将到手的悬赏金,这次行动的收入相当可观。
“耀华兴那几个人,现在在干什么呢?”他忽然想到那些老对手,嘴角勾起讽刺的笑,“肯定在城里急得团团转,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我吧?”
他想象着那八个人在城中焦头烂额的样子,心情好了许多。
“那几个傻瓜肯定意识不到是我抓的人。”他低声笑道,“即便意识到了,他们也不知道我在哪。他们总是防着我独自一人闯入南桂城,以为我会像上次那样强攻。”
他摇摇头,笑容中带着得意:“但他们忘了,刺客是用来干什么的?潜伏,跟踪,伺机而动。我可以像幽灵一样,守在这里,一抓一个准。他们却没有这种经验来对付我。”
他走到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