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时辰后,管家带着几个箱子回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银票,以及一叠地契。
运费雨清点后道:“这里共凑得十万两。其中三万两是府中现银,两万两是我个人积蓄,五万两是抵押借贷。剩下的田产地契,若你们急需,可拿去变卖,但需要时间。”
耀华兴连忙道:“十万两已解燃眉之急!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大将军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运费雨摆摆手:“这十万两,不用还了。就当是我为朝廷、为百姓尽一份力。你们赶紧拿去填补亏空,莫要失了信用。”
众人闻言,皆感激涕零,齐齐行礼道谢。
运费业更是哽咽:“父亲……孩儿以往不懂事,让您费心了。此次回去,定当痛改前非!”
运费雨拍拍儿子的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嘴上仍严厉道:“记住你说的话。去吧,时间紧迫,莫要耽搁。”
众人再次拜谢,抬着沉重的银箱离开了大将军府。
走出府门时,已是巳时三刻。阳光更盛,云层渐薄,广州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但众人无心欣赏街景,匆匆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他们必须在今日上朝时面见圣上,解决剩下的十万两缺口。
皇宫位于广州城中心,朱墙金瓦,气势恢宏。记朝的皇宫建筑风格融合了中原的庄重与岭南的灵动,飞檐翘角上雕刻着精致的海浪纹样,象征着这座临海都城的特色。
耀华兴一行人赶到宫门外时,已是午时初刻。宫门前守卫森严,禁军身着明光铠,手持长戟,肃立两旁,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来者何人?”一名侍卫长上前阻拦。
耀华兴上前一步,取出令牌:“我等有要事需面见圣上,还请通报。”
侍卫长查验令牌后,神色稍缓:“原是耀将军之女。不过此刻正是朝会时间,诸位需在此等候。”
众人只得在宫门外等候。宫墙高耸,投下长长的阴影,将众人笼罩其中。虽是十月,但午时的阳光仍有些灼热,加上心中焦急,不少人额头渗出细汗。
公子田训寻了处阴凉地,靠着宫墙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炭笔,开始计算着什么。他眉头紧锁,手指快速在本子上划动,口中念念有词:“十万两已得,尚缺十万两……若圣上不借,我们还能从哪里筹得?变卖各自家产,最多再凑两万……还有八万缺口……”
红镜武则踱来踱去,不时仰望天空,捋着山羊胡:“今日天色虽多云,但云层渐薄,午后必有阳光普照。此乃吉兆,预示圣上必会开恩。我研究星象数十年,此种天象最对应贵人相助……”
“武兄,你省省吧,”红镜氏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声音虚弱但清晰,“上次南桂城被围前,你也说观天象必无战事,结果差点把我们全坑进去。”
红镜武被妹妹揭短,讪讪道:“那次……那次是云雾遮挡,观之有误。这次不同,这次我十分确信!”
葡萄氏姐妹安静地站在一旁,姐姐寒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妹妹林香则轻声安慰着紧张的赵柳:“莫怕,圣上乃明君,必会体谅我们的难处。”
赵柳点头,但捏着衣角的手仍未松开。她年纪最小,第一次来到皇宫这样的地方,面对森严的守卫和巍峨的宫墙,难免心生敬畏。
三公子运费业则显得颇为烦躁,他在宫门外来回走动,肚子不时发出咕噜声。他平日里贪吃,今日一早赶路,早膳只用了个烧饼,此刻已是饥肠辘辘。他摸着肚子,小声嘀咕:“要是此刻有只烧鹅该多好……广州的烧鹅可是一绝,皮脆肉嫩,油脂饱满……”
耀华兴瞥了他一眼,无奈摇头,但并未说什么。她知道运费业的性子,此刻责备也无济于事。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宫门内隐约传来钟鼓声,那是朝会进行的信号。偶尔有官员从侧门进出,见到他们这群人,或好奇打量,或漠然无视。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宫门缓缓打开,朝会似乎结束了。官员们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人群中,一位白发老太监在几名小太监的簇拥下走出宫门。
耀华兴眼尖,认出那是御前太监白双石,连忙上前行礼:“白公公。”
白双石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众人:“哟,这不是耀姑娘吗?还有三公子、田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儿?”
“白公公,我们有急事需面见圣上,还请公公代为通传。”耀华兴恭敬道。
白双石捋了捋白须,面露难色:“朝会刚散,圣上此刻正与几位大臣议事。不过……”他看了看众人焦急的神色,又补充道,“若是真有急事,老奴可去通报一声。诸位稍候。”
白双石转身返回宫内,步履虽慢却稳。他是宫中的老人了,侍奉过两代皇帝,在宫中颇有威望。
众人继续等待。这次时间稍短,约一刻钟后,白双石返回,身后跟着一名小太监。
“圣上口谕,”白双石清了清嗓子,“宣耀华兴、运费业、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