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事总是不长。没过多久,身上又疼又痒、肿着好几个大包的三公子运费业,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他刚才光顾着疼和跑,此刻看到那金黄的蜂蜜已经被众人吃掉了小半,尤其是看到公子田训又挖了一大勺,顿时急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嚷嚷道:“哎!完了完了!别吃完呀!给我留一点!俺可是被蛰得最惨的那个!” 说着,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从赵柳耀华兴手里将那个还剩大半蜂蜜的蜂窝抢了过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用手抓起一大块连着蜂巢的蜜,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又因肿胀显得有些滑稽的表情。
可就在他沉浸于甜蜜的补偿时,葡萄氏-寒春猛地抬起头,耳朵微动,脸色骤变:“不好!听!”
远处,那令人心悸的嗡嗡声再次响起,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只见天边,黑压压的一片,如同移动的乌云,正是之前被激怒的马蜂群!它们显然不甘心巢穴被毁,蜂蜜被夺,竟然循着气味,集结了更多的同伴,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那规模,比之前更加庞大,嗡嗡声震耳欲聋,仿佛一支誓要复仇的大军,径直朝着这群“窃蜜贼”扑来!
“跑!” 公子田训只来得及喊出这一个字,众人瞬间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品尝蜂蜜,扔下手中的蜜块,转身就跑!
这一次,马蜂群的速度似乎更快,复仇的意志也更加坚决。它们紧追不舍,如同一片死亡的阴影,牢牢锁定在狂奔的几人身后。山路崎岖,草木绊脚,而马蜂却不受地形限制,在空中疾飞。
葡萄氏-寒春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对着跑在她前面、抱着蜂窝舍不得扔、动作因此略显笨拙的三公子运费业怒道:“三公子运费业!你挑的是什么蜂窝?!怎么招惹来这么多、这么凶的马蜂!”
运费业头也不敢回,气喘吁吁地喊道:“我…我哪儿知道啊!就看它个头大…好像…好像是个马蜂窝…”
跑在旁边的葡萄氏-林香闻言,几乎要哭出来:“难怪!马蜂最是记仇,速度也快!原来是你的缘故!你捅了马蜂窝了!”
公子田训挥袖拍开几只试图靠近的马蜂,沉声道:“现在说这些已无用处!寒春说得对,先逃命要紧!被这些马蜂群追上,蛰个几下或许无性命之忧,但那疼痛肿胀,也足以让人数日下不了床,滋味绝不好受!我在游记中看过,它们不追到目标誓不罢休!我们必须一直跑,至少往南跑,跑回南桂城!借助房屋躲避!”
听到公子田训的话,身上已经被蛰了无数下、肿痛难忍的三公子运费业带着哭腔应了一声:“嗯!快跑!” 他此刻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蜂蜜如此“扎嘴”,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捅那个马蜂窝。
画面转向另一处。九月十二日上午,河南区湖州城。天气略暖,气温约二十四度,多云。刺客演凌风尘仆仆,带着一身疲惫和任务失败的沮丧,回到了夫人冰齐双所在的宅院外。他站在那气势不凡的朱漆大门前,犹豫了片刻,脸上写满了忐忑,低声自语道:“这次…这次免不了一顿狠揍了…夫人最恨失败…” 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
果然,他刚踏入前院,还没来得及通报,就听到正厅方向传来一声冰冷的娇叱:“演凌!你这无用的废物!” 话音未落,一身华服、面容艳丽却笼罩寒霜的夫人冰齐双已然手持一根乌木戒尺,疾步而出,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朝着演凌打了过去!
“夫人息怒!夫人听我解释!” 演凌不敢运功抵抗,只能抱着头,一边躲闪一边求饶。
“解释?任务失败,让人从你手里把人救走,还有脸解释?!我凌族的‘欣赏’全让你这蠢材给毁了!” 冰齐双怒不可遏,手中的戒尺又快又狠地落在演凌的背上、胳膊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她边打边骂,将昨晚得知消息后的怒火尽数倾泻在演凌身上。
旁边的廊下,一个穿着随意、正端着一碟点心吃得津津有味的年轻男子——演心,被这动静吸引,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说道:“哎呀呀呀,朋友啊,你咋被打得这么惨?哎呦呦呦,哎呦呦呦,那个那个那个…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他摇着头,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啧啧有声,“可谓是…听着都疼啊!”
院子里,演凌的躲闪求饶声,冰齐双的怒骂声,戒尺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吵闹。
演心被吵得皱了皱眉,忍不住提高声音喊道:“喂!我说你们!经典打,能不能小点声?不然的话,我这点心都吃不踏实了,实在是受不了这噪音!”
正在气头上的冰齐双闻言,凤目一瞪,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将怒火迁移,顺手就将手中的乌木戒尺朝着廊下的演心掷了过去:“闭嘴!吃你的点心!再多嘴连你一起打!”
幸好演心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一缩脖子,那戒尺带着风声,“嗖”地一声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哐当”一声砸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演心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点心差点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