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于是收拾行装,在公子田训的带领下,向着南桂城附近一处植被茂盛、野花遍地的山谷进发。清晨的阳光努力穿透云层,在山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野花的混合芬芳。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在一处向阳的崖壁下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灰褐色的蜂窝,牢牢地附着在岩石缝隙之间。蜂窝规模不小,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嗡嗡声,显示着内部居民的数量庞大。
还不等公子田训仔细观察、制定安全的采集方案,早就被“甜蜜”冲昏头脑的三公子运费业,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嘴里嚷嚷着“看我的!”,完全忘记了昨夜才经历的生死危机和应有的谨慎。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结实的枯树枝,无视了葡萄氏-林香“小心点!”的惊呼和公子田训“且慢!”的阻止,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猴子,手脚并用地就朝着崖壁爬了上去。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敏捷,或许是对美食的渴望激发了他的潜能,几下就攀爬到了蜂窝附近。他双脚勉强踩在岩壁的凸起处,一只手抓着岩石,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那根枯树枝,脸上带着兴奋而鲁莽的笑容,对着那巨大的蜂窝,狠狠地捅了过去!
“噗嗤!” 树枝捅入了蜂窝的外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轰——!”的一声,仿佛炸营一般,无数黑黄相间的身影从被破坏的蜂窝洞口汹涌而出!那不是什么温驯的采蜜蜂,而是一只只体型硕大、尾部带着尖锐毒针的马蜂!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激怒,如同一片复仇的乌云,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嗡嗡声,瞬间就锁定了罪魁祸首——还挂在崖壁上,手里拿着“凶器”,脸上笑容僵住的三公子运费业!
“不好!是马蜂!” 公子田训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然而他的警告已经晚了。成群结队的马蜂,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暴,带着滔天的怒火,径直朝着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运费业扑了过去!它们的身影快如闪电,瞬间就将他包围,毒针毫不留情地刺向他暴露在外的皮肤——脸颊、脖颈、手臂……
“啊——!救命啊!” 崖壁上传来了运费业杀猪般的惨叫声,他手舞足蹈,试图驱赶马蜂,却徒劳无功,反而因为动作过大,差点从崖壁上摔下来。他手中的树枝早已掉落,整个人狼狈不堪,瞬间就被蛰了十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就在三公子运费业在崖壁上陷入马蜂的重重包围,惨叫声不绝于耳之际,崖壁下方的四人,虽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紧,但毕竟经验丰富,反应迅速。
“快!把他弄下来!小心蜂群!” 公子田训当机立断,他身形一展,如同灵猿般借力岩壁,快速向上攀爬了几步,看准时机,一把抓住因为疼痛和慌乱而摇摇欲坠的运费业的腰带,用力将他从马蜂最密集的区域扯了下来,同时另一只手挥动衣袖,驱赶追蛰过来的几只马蜂。
运费业“噗通”一声摔在厚厚的草地上,也顾不得摔得七荤八素,双手胡乱地在头上、脸上拍打着,嘴里哎哟哎哟叫个不停,身上肉眼可见地迅速肿起了好几个红色的大疙瘩。
而与此同时,葡萄氏-寒春和赵柳耀华兴则抓住了马蜂群主要注意力被运费业吸引的短暂空档!她们两人配合默契,寒春用一块随身携带的、浸湿了溪水的布巾迅速挥扫,暂时驱散蜂窝洞口附近残余的、愤怒欲狂的马蜂,赵柳耀华兴则眼疾手快,用一块厚实的油布猛地罩住那个被运费业捅破了大洞的蜂窝,用力一扯,将整个蜂窝,连同里面尚未飞出的蜂蛹和储存的蜂蜜,一同包裹着拽了下来!
“得手了!快走!” 赵柳耀华兴低喝一声,抱着那还在油布中嗡嗡震动、不断有马蜂试图钻出的蜂窝,转身就跑。
葡萄氏-林香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帮忙扶起在地上打滚的运费业。一行人再也顾不得其他,朝着来时的方向,发足狂奔!
他们跑出一段距离,感觉蜂群的嗡嗡声似乎稍远了一些,才敢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地上停下来,气喘吁吁。赵柳耀华兴小心翼翼地将油布包裹放在地上,打开一角,露出了里面金黄粘稠、散发着浓郁甜香的蜂蜜和蜂巢。惊魂未定的众人,看到这“战利品”,尤其是闻到那诱人的甜香,似乎连身上的疼痛和之前的惊恐都减轻了几分。
公子田训用随身的小银勺,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蜂巢,放入口中,那醇厚甘甜、带着野花芬芳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化开,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赞叹道:“果然是好蜜!” 接连又吃了几口。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葡萄氏-寒春用短刃切下一小块凝固的蜜块,细细品尝;赵柳耀华兴则直接用手蘸了些许,吮吸着手指;连惊魂未定的葡萄氏-林香,也忍不住那甜香的诱惑,小口吃了起来。他们用各种方式享用着这冒险得来的甜蜜——或用勺子掏取,或用手抓取蜂巢,或将流动的蜂蜜在叶片上稍作凝固再品